"三娘！"

"你挖死人的城。捡死人的灵石。收死人的残魂。不是盗墓是什么。"

"本座——"

"本座记账的。本座觉得三娘说得对。——姜齐批。"

"……本座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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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地窖。

跟落霞镇一样的操作。姜晚吟踹开木板。跳下去。

"三娘。下来。"

沈霜辞跳下去。蓝袍蹭了墙灰。

这一回地窖里的箱子更多。十五口。

"青溪镇比落霞镇富。"

"嗯。青溪镇做灵矿生意的。南域三成灵石从这儿过。"

"……"

姜晚吟挨个开箱。

第一口。上品灵石。八百。

第二口。上品灵石。一千二。

第三口。上品灵石。六百。

第四口——

"四娘的符纸。"

"什么？"

"赤如焰的符纸。青溪镇分号代售的。"

姜晚吟拿起一沓符纸。赤焰符宗的标记。还没拆封。

"四娘的东西在这。"

"收。"

"本座又捡了四娘的符纸。"

"你欠四娘多少。"

"本座不欠四娘——"

"化瘀汤。三碗。本座记着。——姜齐批。"

"……本座欠四娘三碗化瘀汤。"

第五口。第六口。第七口——

"这是什么？"

姜晚吟从第七口箱底摸出一块令牌。黑铁。上面刻着一个字。

"魔。"

"魔修令牌。"

"哪个魔宗的？"

沈霜辞接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宗门。是个人。"

"什么意思？"

"这是魔修自己炼的身份牌。炼了魂的。每个被他碎过魂的人。名字刻在上面。"

姜晚吟翻过来看背面。

密密麻麻的名字。小字。刻了上千个。

"落霞镇的人不在上面。"

"他没来落霞镇之前就开始碎了。"

"南域还有别的城？"

"不知道。"

"本座查。"

姜晚吟把令牌收进空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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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清点。

井台上。三个人坐成一排。

"本座数完了。"

"多少。"

"上品灵石。六千四百。"

"比落霞镇少。"

"落霞镇十二万户。青溪镇八万户。但青溪镇富。人均多。"

"合计——"

"本座原来四万零八百二十七。加六千四。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七上品灵石。外加十五文。"

"……你捡了两座城。快五万了。"

"本座是合理拾遗。"

"合理拾遗。——姜齐批。"

"你写进账本了？"

"本座写了。条目：青溪镇遗物·合理拾遗·上品灵石六千四百。——姜齐批。"

"……本座养了个好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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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灰渊传讯。

「第三季·第七十三集。第二百六十八日。子时至卯时。备注：青溪镇遭魔修袭击。合体后期。黑帆（非二娘帆）。碎魂篇。全城八万户。惨叫声三里外可闻。备注：二娘三娘姜齐蹲山头旁观。备注：魔修走后二娘入城。收残魂（数百只未碎透）。挖掘遗物。备注：收获：上品灵石六千四百。符纸若干。魔修令牌一枚（刻名上千）。备注：二娘原话"他碎魂不留本座炼魂带着""本座捡漏""合理拾遗"。备注：姜齐"合理拾遗"记入账本。备注：二娘余额：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七上品灵石+十五文。备注：二娘收残魂入小黑帆。帆内现有一十二万七千余+数百残魂（含野猫十七只）。——灰渊批。」

「备注：大姐批注：她蹲山头看别人灭城。然后下去捡灵石。本座无话可说。——白曦和批。」

「备注：四娘批注：二娘。本座符纸你捡了几张？！那是本座寄售的！——赤如焰批。」

「本座捡了。本座帮你卖。——姜晚吟批。」

「你卖？！你上次卖方子卖了八百灵石自己留了六百！——赤如焰批。」

「本座这次不私吞。本座抽一成。——姜晚吟批。」

「……姜晚吟。——赤如焰批。」

「本座改。抽半成。——姜晚吟批。」

「……算了。你留着吧。别卖了。——赤如焰批。」

「本座不卖。本座用。——姜晚吟批。」

「你用什么。——赤如焰批。」

「本座碎魔修的时候用。——姜晚吟批。」

「……你真要碎人？——赤如焰批。」

「本座炼。不碎。本座带着。——姜晚吟批。」

「……行吧。——赤如焰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