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阿斯塔先生,当初我把阿里尔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他叹了一口气,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真切地为阿里尔当时的状况心疼,“那场爆炸是真的太严重了,可是,阿里尔想要活啊,他的眼神深深吸引了我,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
“事实证明,那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埃弗里露出一种满足的神色。
“你看,他现在获得好好的,我还赠与了他力量,让他成为了实力强大的幻术师,多好啊。”
“只可惜,当初把阿里尔救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承受更强大的移植,这些年我尝试过很多,可是都没有办法达到阿里尔那样的契合度,然后,我就想......”
埃弗里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狂热与偏执。
“会不会跟血脉有关呢?所以,我特意找来了相似的血脉来尝试。”
阿斯塔知道对方说的是失踪的那五个巴雷德家族的人。
“我发现,你们家的人契合度的确要比普通人高一些,可是那几个家伙还是失败了,真可惜。”
“然后,阿里尔跟我推荐了你,阿斯塔先生,你跟阿里尔拥有着相同的血脉,甚至精神数值方面比阿里尔更加的优秀,真是太棒了!”
埃弗里的语气激动,眼睛几乎是在发光。
他特地想法子检测过阿斯塔的精神数值,得出来的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你是最适合的容器,只有你才有资格容纳我最优秀的作品。”
“我一定会将你变成最完美的一个的!”
阿斯塔:“......”
很好,确诊的,这的确就是一个神经病。
阿斯塔甚至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一边保持着沉默的阿里尔。
他大哥这几年也不容易啊,跟着这么个神经病,精神状态还好吗?
不过,说起来这个来,阿斯塔还真有点儿好奇,埃弗里是怎么做到把他大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要知道,当初柯蕾雅给阿里尔下的套是冲着他的命去的,而且是让人确认了坐上车的人是如假包换的阿里尔,不是什么替身,就算当时还剩一口气,也不一定能够救回来。
但现在看起来阿里尔不仅还活蹦乱跳的,实力还精进了,所以说那个看中了他的幻术师就是阿里尔本人吗?怪不得盯上了他呢。
只不过......移植,容纳,这些词听起来不是很美妙的样子,而阿里尔在听到埃弗里的话时,身体不正常的抖动没有被阿斯塔忽略掉。
也是,要是是什么好事,他这个大哥也不可能想到他。
他们两个之间的兄弟情谊更倾向让对方死得更惨。
埃弗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反应过来后咳嗽一声,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
他又恢复了斯文有礼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有些太兴奋了。”
阿斯塔表示理解。
“欢迎加入我们,阿斯塔先生。”
阿斯塔看着埃弗里,对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埃弗里先生,请问关于这个邀请的答复,我可以回答NO吗?”
埃弗里脸色都不带变的,微笑着看着他:“阿斯塔先生你觉得呢?”
阿斯塔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可能不行。
他们费尽心思把自己弄过来,可不是就真的要跟他“友好商量”的,他一个阶下囚,哪儿来的选择的权力。
阿斯塔又叹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委婉一点:“主要是,根据我的一些情报,埃弗里先生您似乎在运气方面稍稍有那么一点的......不太好。”
埃弗里挑了一下眉。
“阿斯塔先生知道我?”
阿斯塔笑道:“埃弗里先生的姓氏本身就可以说明一些事情了吧,而我刚好有几个比较灵通的消息渠道。”
“埃弗里先生本身是个优秀的人。”阿斯塔夸奖着,“二十五岁的时候加入家族最机密的实验,两年后家族因为实验品暴动被消灭了,二十八岁的时候加入日本异能实验室,二十九岁的时候,该实验室因为外部袭击被炸成了一个大坑。”
阿斯塔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着埃弗里,里面有着说不清的同情与怜悯。
凭心而论,能够进入顶尖实验室,参与那种保密度高的实验,埃弗里的知识与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结果嘛......你确定你身上是不是沾点儿啥?有点儿克实验室啊,多少带了点儿晦气。
阿里尔不知道阿斯塔说的这些事情,可他觉得阿斯塔大概率没有说谎,因为他看见埃弗里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阿斯塔的话时僵硬了一瞬。
一阵安静,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中了的微妙尴尬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