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医生,”谢灵洲慵懒地看着他,“你觉得那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婆,能帮我什么?”
秋芍曈得的是痨病,以她病入膏肓的程度来说,早就该死了。可她不仅活着,还参与村子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慕净竹不了解秋芍曈,但他隐隐觉得,在她心里藏着一股火,这股火让她和所有人较劲,让她超脱病痛之外,和死亡无缘。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一个好的医生,除了相信科学,更应该相信人类的心态决定一切。
慕净竹转头看向谢灵洲,他说得自然。
可那抹闪过的迟钝还是暴露了他。
这都是谎言。
“谢灵洲,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们没有熟到那个程度。”
话音刚落,慕净竹就跨步走向桌旁,势必要和谢灵洲隔开关系。
冷淡如常。
他不是不领情,只是....怕自己还不起。
“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那个老太婆和你说什么了?”
慕净竹摇摇头。
“你不明白吗?你没必要为了我,去求不待见你的人,更不必为了我,放弃你的自由。”
“为什么?”谢灵洲翻身坐上桌子,笑得玩味。
“因为....不值得。”
“值得。”
谢灵洲的眼睛发着光,“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够熟了,你说呢?”
眼里全是毫不在意的玩笑。
慕净竹无奈摇头,说:“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够爱上任何人。
慕净竹看着他,迟迟说不出来。
突然,他的嘴被牢牢堵住,舌头像被锁在齿关之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黑暗压下来,眼前只剩谢灵洲的眉毛和瞳孔,清晰得刺眼。
“你....放....”
谢灵洲这个混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还是人肉做的吗?怎么推都推不开?
慕净竹在心里痛骂。
等会,他....他是在....?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更加拼命地想推开谢灵洲,对方却顺势将他一把压倒在地。
“咚”的一声,两人摔进成堆的药盒里。身下的盒子被压扁,仪器叮叮当当滚落一地,慕净竹的身体却仿佛失去了痛感。
他整个人,连腰到背,都被裹在谢灵洲的怀抱里。
头被那只手死死护住,就和还缠着纱布时一样。
终于,谢灵洲撑起身,离开了慕净竹的嘴唇。他跪在他面前,扬起那副惯常的笑,犯贱里却掺进了一点灿烂。
“哎呀,不好意思,刚没站稳。”
慕净竹白了他一眼,向门外跑去。
谢灵洲却敏捷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地上拉下。
“谢灵洲,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我们不算两情相悦吗?”
“我们....”
慕净竹眼前浮现出谢灵洲的笑脸,那里没有任何的阴霾,像一朵永远象征希望的向阳花。
“我们....”
他说不出口,那样凛冽的谎言他讲不出来。
他做不到伤害这双天真的眼睛。
他扭过了头,离了谢灵洲。
回避是他唯一的解决方案。
谢灵洲没有再逼他,转而笑问:
“好吧,看来你对我是没什么意思咯?”
慕净竹没有回答,不知为何,听着这句话,总觉得心脏的某一部分缺失了。
“不过我们亲都亲了,算什么关系呢?”
谢灵洲还是笑着。
“随便你。”
已经亏待他太多,还能要求什么呢?只要不是恋人,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好啊,那我今天晚上要睡在这里。”
慕净竹立马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睡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随便我吗?”
“我比较乐意是同居关系。”
慕净竹一时语塞,对方却已经心无旁骛地脱下鞋子,四仰八叉地陷在床里。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挖的坑。
疯癫可以是装的,不要脸绝对是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