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们就只是娇气?”不对,原句是“就是只是”重复,改为“所以它们就只是娇气?”简从兰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细胞皇帝,需要你们跪拜它。”
叶扬很认可地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叶扬继续分享:“还有呢,做实验还需要装糊涂。”
简从兰抬了抬眼,用可以活动的手捏叶扬的肩膀肉,不重,像猫踩奶一样:“你要对老板说这种话吗?我记得简因的要求是严谨、完整、合规,做事糊涂…被我抓到了要被惩罚的。”
他最后几个字吐气如兰,说得暧昧。
“不是在简因。”叶扬把住简从兰的腰,“是在学校里,我有时候需要复现学长们的实验,但是得出的结论和学长论文上的数据差别很大,我的步骤没有问题,复现不出来只能是学长篡改了数据。”
“所以呢。”腰最敏感,简从兰细微地颤了一下,有些后悔刚刚撩拨他,还好叶扬不懂什么是暗示暧昧,是个只凭本能行动的家伙。
“所以需要装糊涂,这是我学到的一个为人处世小技巧。”
生活不易,做人还得继续努力,简从兰说:“继续努力做人吧。”
叶扬皱了眉,看起来有点凶,他忽然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对你表白,每次我说完后,你总是很冷淡,按理来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的。”谁不爱听漂亮话,简从兰说:“只要你别说奇怪的。”
奇怪的?叶扬不解,眉眼锋利的人在用力皱眉,看起来更凶了。
简从兰用力推一下叶扬,叶扬猝不及防往后趔趄,简从兰趁机从台面上跳下来,为了避免再被抱上去当做展品,简从兰赶紧说:“参观完了就出去吧。”
叶扬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像落荒而逃。
待到走出这个区域,叶扬回头看几眼,有些不舍。
“对了,”叶扬忽然想起什么,“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叶扬顺着走廊跑,走到自己常住的那个客房,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看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硬壳记录本。
他再匆匆跑回实验室门口,简从兰就立在那等他,背靠白墙,偏头看窗外,没有一点不耐,见他匆匆跑来才转回视线。
看到叶扬拿着的笔记本,简从兰说:“拿这个过来干嘛,现在还没有供你做实验的条件。”
实验室里虽然东西还没到齐,但有些实验是不需要仪器的,比方说:一些基础观察。
叶扬说:“我好像又长大,长胖了一点,你要不要记录一下。”
“算我做的实验?”
“算的。”
于是,这个下午,简从兰配合地观察他的皮肤颜色、质感,瞳孔反应以及呼吸频率。
在看到秤上体重的那一刻,叶扬高兴地说:“我果然重了很多,比以前的长势都要快。”
简从兰问他:“你还在生长期?在你们的种族里,你还是小孩子吗?”
“可能吧…”叶扬思考了一下,“我不清楚我能活多久,传承记忆不会告诉我这些事。”
“那等我老死了,你还会活着吗?”
叶扬说:“我可以控制容貌陪你一起变老。”
简从兰失笑:“那还是别了吧,等我老了,你还是年轻英俊的模样,这才养眼,一辈子和帅哥在一起,说不定我会延年益寿。”
未来那么长,且先不想吧,简从兰蹲下来,与叶扬对视,它不知怎么做到的,现在用原形也能说话了,大概是在嘴里演化出了类似喉咙的结构。
简从兰握住肥厚叶片上的点红:“什么是传承记忆?你说你是复制出来的,记忆也能复制吗?你母亲们的记忆?”
“没有那么厉害,就是潜意识里的画面。”叶扬拿地球生物举例,“其实地球生物也有的,海龟幼龟出生在沙地里,出生后没人教就会往海里爬,鲑鱼也会回游,甚至你们人类,婴儿出生时候的吮吸、抓握、莫罗反射,都是遗传记忆,这是遗传了神经回路,我只是能看到一些画面,我还在生长是从我的体型和能力看出来的。”
简从兰以前不知道这些,感叹道:“这种现象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你没见过才觉得惊叹,等你见得多了,就会觉得很平常了,这个世界是很科学的。”
简从兰故意抬杠:“你刚刚不还在说玄学吗?”
叶扬装哑巴了,扭扭身体,身上的翠绿叶片哗啦啦的动起来。
简从兰一根一根摸过去,发现它的叶片其实生长得很有规律,竖着的七列,大小不一,总共有68根。
接下来又测试了一下它原形对于颜色、声音、光感的反应,简从兰把这些都一一记录下来。
等弄完,已是晚上,简从兰早有吩咐,没有用人来打扰他们,简从兰和叶扬依偎着坐在露台的地面上,窃窃私语,讨论这些记录下来的数据。
那本研究笔记上,记录了最新的数据与日期,研究者的名字上多加了一个简从兰,简从兰与叶扬共同研究。
简从兰满意地合上本子。
晚风很凉爽,盛夏的空气都不那么燥热了,他们终于感觉到了饿,跑到一楼的餐厅去吃饭。
饭后,简从兰临时要开一个线上会议,在书房工作,叶扬待一会,偷偷溜了出去。
正听下属说话的简从兰抬头看一眼他,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叶扬是去了实验室,他太喜欢这了,又逛了一遍,逛完还意犹未尽,给何听雪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何听雪说:“干嘛。”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叶扬憋不住,何听雪没开口,他直接说了:“我在新建的实验室里!”
“!!!”
叶扬把视频调成后置拍摄,又带着何听雪参观了一遍这个实验室,两人一齐发出惊叹。
何听雪也很向往,但是听着听着,发现视频里的叶扬情绪激动,眉飞色舞,一句话不离简从兰。
叶扬自己没意识到,语速依然很快。
何听雪小声点破他:“你在炫耀什么?就你有人爱吗?”
叶扬没听到,还沉浸在快乐里,不停地说着接下来会引入什么设备,什么仪器。
何听雪注视着镜头后的那个非人生物,他模仿人的样子很像,就是眼神偶尔会直直的,呆呆的,现在居然也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这么浓烈的喜悦。
这间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