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敏敏斜睨他一眼,收了手,心里暗道:这人生得俊俏,轻功又绝顶,当个跑腿传信的倒是一把好手,可惜,长了张管不住的嘴。
要是嘴能老实点,她还真想招揽上船。
“走吧。”她不再理他,转头对傅清越道。
傅清越点点头,长臂再次揽住她腰肢,足尖一点,两人齐齐掠向千机御冰辇。
岸边其他人见状,都蠢蠢欲动,脚步不自觉地朝冰辇方向挪。
唐傲岳目光冷冷一扫,声音不重,却寒得瘆人:“热闹还没看够?再跟着我们,休怪唐门暗器无情。”
众人齐齐一缩脖子,顿时作鸟兽散。
开玩笑,他们可没有兵器谱前一和现一的实力,没法强接唐门暗器。
再说,去东海的路多的是,他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既然主家下了逐客令,也犯不着非触这霉头。
有人遥遥冲船舷上的二人抱拳,朗声道:“夏门主,傅大侠!我等也会往东海去,会一会百晓生的阴谋!咱们东海再见!”
“东海见!”
夏敏敏笑着扬了扬手,也回了几句场面话。
“哎,不让跟喽……可惜可惜。”
燕空空咂着嘴,也打算走了。他估摸着这距离够安全,便又朝船上喊了一嗓子,“夏门主,傅大侠!以后要跑腿送信,随时找我燕空空!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脚下已摆好起势,又笑着补了句:“也祝二位,情意绵绵,永结同心!”
“你——”
夏敏敏见他还敢,抬手又要推掌。
可惜晚了。
燕空空身形一晃,“穿花绕树”施展开来,像尾滑不溜手的鱼,几个起落便掠过冰面,消失在河尽头的风雪里。
只余一串欠揍的笑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远远飘来。
夏敏敏扶着船舷,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感叹:“这轻功……是真厉害。”
她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也难怪他嘴这么贱还没被人打死,全靠跑得快。”
傅清越站在她身侧,也望着冰河尽头,唇角微弯:“确实如此。”
两人在船舷边立了没片刻,就见唐傲岳展开千机御风辇,从岸上飞了回来。
临近甲板,他足尖轻点,身形稳稳落下。
“咔嗒、咔嗒,”
几声细密的机括轻响,玄铁翼骨顺着关节层层折叠收拢,服服帖帖贴回他后背的锦袍上。远看倒像件精致的玄色背饰,半点瞧不出,方才还是御风而行的机关奇物。
他抬手拂去肩头沾的雪沫,对迎上来的唐门弟子低声吩咐了两句,才转向二人,询问道:
“舱内都收拾妥了。二楼还剩一间上房,给二位安排一处?”
夏敏敏愣了愣,抬眼瞅着他:“船上,就剩一间房了?”
唐傲岳神色淡淡:“一楼还有空房,但房间偏小,没有二楼舒适。”
夏敏敏心说,就算只剩一间上房,也不能安排她和傅清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吧?
这位唐门天骄……莫不是也被燕空空那番嘴贱八卦给带偏了?
她不由自主地解释了句:“我和傅二,只是知己……”
话说出口,对上唐傲岳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又觉得纯属多余。
罢了。
随他们怎么想吧,反正就搭个船而已。
她干脆利落地要求:“我住二楼上房。”
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住得舒适。当然,她也笃定,以傅清越的性子,断不会同她抢的。
果然,傅清越微微颔首,接口道:“我住一楼便好,有劳唐公子。”
于是,唐傲岳分别遣两名弟子引二人去往客房,他则亲自走入底下机关室,吩咐道:“调转航向,往东海。”
机括转动的细密声接连响起。千机御冰辇缓缓调转船头,冰刀切入新的冰层,发出细碎的裂冰声。
船身稳稳的,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顺着冰封的河道,向着东海的方向,徐徐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