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内力!”胡天狼脱口而出,满脸震撼,手中啸月刀紧握。
夏敏敏自己看不见,在冬日斜阳的映照下,此刻她周身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罡气,像罩了层无形的琉璃罩。
光这内力外放的威势,足以骇住所有人。
唐傲岳面色也严肃起来,他不再有半分轻慢,指尖郑重地按上扇柄机关。
“咔。”
机括轻响。
下一瞬,墨色折扇骤然展开!
一层、两层、三层……扇骨层层铺展,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只宛若开屏的孔雀,扇面幽蓝,缀着细碎的银星,在日光下爆发出一阵刺眼夺目的强光!
“小心!”傅清越低喝一声。
夏敏敏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像直视了正午的太阳,瞬间目眩神迷,眼泪都快出来了。
难怪叫孔雀翎!
先以夺目光华乱你心神,再以夺命暗针取你性命。
她被晃得睁不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三百六十五枚淬毒暗针,就在这耀眼光芒的掩护下,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针影细密如林,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铺天盖地罩向她周身每一寸空隙!
傅清越眉头猛地拧紧,手都抬起来了——她怎么不躲?
针雨已至身前三尺,眼看就要扎满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细如牛毛的毒针,在离她周身不足三寸处,像一头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猛地顿住!
“叮、叮、叮……”
细密的金属震颤声连成一片,密如骤雨打檐,三百六十五枚毒针悬在半空,针尖顶着金色罡气,剧烈颤抖,针尾震得嗡嗡作响,却再难前进半分!
“这是……内力化气成罡?!”有人失声叫道。
“何止成罡!都凝成形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圈淡金色的、近乎透明的气罩。
毒针在罡气上徒劳地挣扎了片刻,力道尽泄,“叮叮当当”坠了一地,在地面铺开薄薄一层,像一场短暂的金属急雨。
从孔雀翎开屏到针落尘埃,夏敏敏始终站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
她安静地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周身金光隐隐,像尊遗世独立的神像。
全场死寂。
唐傲岳怔怔站在对面,手里还保持着按机关的姿势,脸上的冷傲彻底破了功。
他心里明白,她若是催动罡气反弹,这些针原路返回,自己也免不了遭殃。
可她没有,只是站着,接下了所有攻击。
“天下第一……”
胡天狼喃喃出声,手里的啸月刀不知不觉垂了下去,刀尖抵在地面上。
他原本还想着等东海事了,寻个机会切磋一二,此刻才明白,自己怕是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
他竟从未想过,夏门主一个柔弱女子,走的竟是至刚至强的路数,甚至……已练出了金刚不坏之身。
“夏门主,”唐傲岳终于回过神,缓缓收拢扇骨,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谦逊,“是唐某输了。”
夏敏敏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
强光晃得她现在看东西还重影。刚光顾着运功护体,转眼忘了傅清越的提醒,眼睛被结结实实晃了个正着。
不过也好,没看清那铺天盖地的针阵,真看清了,她说不定要当场犯密集恐惧症。
夏敏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待视力缓缓恢复,才低头一看:
好家伙,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针。
而且针与针之间,形制竟还各不相同,有的细如牛毛,有的扁如柳叶,有的尾端带着倒钩……
有什么讲究吗?
她不懂。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系统开的挂,果然是真好使。
夏敏敏朝唐傲岳拱了拱手,有样学样:“唐公子,承让。”
这时,后方的傅清越已快步走来她身边,夏敏敏正好转头对他说:“成了,我们上船吧?”
傅清越点头。近距离瞧见她微微发红的眼眶,不由问了句:“眼睛不适吗?”
“没事。”夏敏敏笑道,“就是被闪了一下。”
傅清越揽上她的腰,正要带她走,却见胡天狼和楚岚君一前一后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