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珠花犹豫,云姨已将苏小鱼搀扶起来,催促道:“快些,咱俩一起推,有病可拖不得。”
“欸。”珠花抹抹眼泪,架着另一侧,合力将苏小鱼弄上了推车。
她身子躺上了,车架子不够长,两条腿挂在车尾。
“就这样,走把。”云姨推车掉头,自然地朝新宅方向去。
珠花搭把手,边扶边推,比她架着人走省力多了。
很快,便推到了新宅门口。
“多谢你,云姨。”珠花把苏小鱼搀扶下来,“进屋喝杯茶吧。”
这是暗示云姨讨赏呢。
“我家里还事,忙不开。”云姨笑笑,“我这就回了,你扶好了,天黑仔细些。”匆匆离开。
珠花拍门,来人是孙发财。
他脸上抹了胭脂,描了眉,红红的嘴巴在夜里看着特别吓人。
珠花一惊:“你谁啊?”
孙发财撩起袖子,给她看手臂上高高隆起的腱子肉:“珠花妹妹,少夫人这是又吃醉了?”
“病了,快去叫个郎中来。”珠花吃力的将苏小鱼往里拖。
好在新宅内外皆不设门槛,本是方便轮椅通行,现在倒也给珠花剩下力气。
见她走得吃力,孙发财抓抓脑袋,不小心碰歪了花钿,扶了扶:“你这也太虚了,我看着都费劲,我给少夫人抗回屋去。”
“这怎么行!”珠花将苏小鱼拢了拢,低声道,“少夫人你也敢碰?不怕九爷剥了你的皮?”
“这还不容易。”孙发财打发个小厮去找郎中,回来马步一扎,反手拍拍肩膀头,“背省力,你把少夫人背上,我再把你背上,这我不就碰不到少夫人了。”
光是进到二门也要走一时,珠花确实力气不够,又怕孙发财把她俩都摔了,警告道:“可以试试,但你要敢把少夫人摔着,仔细你的命够不够赔。”
“女人就是啰嗦,快点吧你。”孙发财又蹲矮了一寸。
珠花抬起苏小鱼一条胳膊,绕到另一侧架上,蹲下抱起她两条腿,身子一晃。
孙发财反应快,反手撑住了她。
只是位置有些不妙。
珠花不敢乱动,孙发财收回手,正反擦了擦:“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脸憋红了,珠花无意现在与他争执,先将苏小鱼带回屋子要紧。
便俯身趴到了孙发财背上。
对方起身的一瞬,她一只手勾着他脖子,一只手紧紧抓着苏小鱼的腿,差点没把她给吓厥过去。
“没事儿,我趴低些,你不用勾我,摔不了你。这点分量,和提小鸡儿似的。”
孙发财大步子迈着,果然十分稳当。
珠花却不敢掉以轻心,提着十二分警醒,回到了正院。
屋里没人,珠花将苏小鱼安置上小榻,又是喂水,又是擦汗,焦急地等郎中来看。
半个时辰后,裴敛总算回来了。
一见他进来,珠花噗通跪地,磕头道:“是奴婢没照顾好少夫人!”
“郎中怎么说。”裴敛冷冷的,不去看她,劲直推到榻边,摸了摸苏小鱼的额头。
系统亮着警告,字幕在走。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才回来!】
【白天赖着不肯走,连我上个厕所都要盯。】
【需要你的时候,人就没影了。】
【你要敢折腾珠花,我和你没完!】
【系统检测宿主身体指数异常。】
裴敛看不出情绪,口吻冷硬非常:“起来说话。”
珠花起身,把郎中开得方子拿给他看,凄声道:“郎中说,少夫人暂时说不出话,身子无力,发热,是因为吃下了热散,过几日就能恢复。”
扫一眼方子,还给珠花,裴敛不悦:“裴家是破产了?尽用些便宜货!”
珠花又是一跪,抬手接过方子,颤音道:“是,奴婢这就叫郎中换成名贵药材。”
苏小鱼虽视线模糊,说不出话,可脑袋是清明的,顿时觉得恼火。
字幕又刷新了一片。
【你又朝人郎中发什么火!】
【吃药是看价格的么?有用不就行了!】
【你要生气,也该冲对人吧!】
【要不是你把事做绝,人家会找我寻仇吗!】
【嘶,不该说的,这疯子别又去惹事。】
珠花方要去找郎中,被裴敛拦下。
他阴着脸,“咔咔”掰响指节,沉声道:“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