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容质疑将她揽入怀中,宽大有力的手箍住她的动作,用低哑欲色的声音回应,“他们哪有你重要,何况今日是我们的婚礼,你心里为什么还想着旁人。”
“今日之后,你最应该看到的是我,最应该关注的人也是我,最应该喜欢的人更是我,真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
这样就不会再有多余的人占据你的视线。
占有欲满满的话语,充斥着浓厚炙热的爱意,让她不自觉心跳如鼓,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羞的不敢抬头。
捏住他衣服的左手,无名指上陡然贴上一个冰凉的物件,她猛的低头。
是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有一颗红色宝石,虽然材质并不是最好的,但打磨锻造的手艺异常出色。
藏眠抬头,“这是?”
古代没有结婚戴戒指的习俗吧?他怎么会?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燕樾食指磨蹭着她的手背,“是你说的,你说你们那里,夫妻结婚会各佩戴一枚戒指,意味着已婚,这是我用母亲的遗物做的。”
当时戒指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以及他自己的理解,找来了能工巧匠制作的。
藏眠摸着那枚精心制作的戒指,又惊又喜,“这枚戒指我很喜欢。”
两人对视一眼,早已明了对方的想法。
金线绣制的帷幔翻涌,红烛又粗又长,完全能燃过整片黑夜。
在还没彻底沉沦迷乱时,藏眠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先脱,我要看。”
看什么,不言而喻。
燕樾只是顿了两秒,就把手从她身上挪回自己身上,任劳任怨的解开了衣服,露出下面原本的模样。
错综交缠的伤疤,新的伤疤覆盖旧的伤疤,有的已经淡的只剩一丝,有的重的能摸到上面的起伏。
单单只看上面狰狞的表面,就能想象到他面对的是何等的疼痛。
手指抚摸在上面,犹如羽毛轻抚,带着燕樾的身体不自觉颤栗。
他呼吸微重,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晦暗不清,不自觉催促,“可以了,不好看,没必要看的这么细致。”
世人都爱纯洁无暇的美玉,完美无缺,细腻白皙的皮肉加上伤疤,就变得残缺,颤抖的声线下,藏着他遮掩不住的自卑。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看。”
藏眠俯身亲了亲,带着热意的吐息顺着四肢百骸烫进了他心底,燕樾双眸亮起,内部绽开了无尽的烟花,捏住她的手摁到了枕边。
光线被宽厚的肩颈遮盖,只能望见他火热烫人的视线中。
“我听人说,洞房夜红烛烧的越多,陪伴在对方的时间就越长,所以今晚不许睡觉。”
现在才酉时,藏眠红唇开阖,刚想跟他谈判一下,就被堵住了接下来的全部。
温和的、凶狠的、滚烫的,所有的爱欲缱绻,都被交织在这一处空间。
实在受不住,藏眠推了推他,说要给他一份东西。
燕樾凝着眉头,看着少女眼眸中氤氲着水润雾气,压下心头的欲念,用红色的外袍裹起来,抱住她,两人一起躺在床边的软塌上,“什么东西?”
眼见着少女伸出胳膊,神秘兮兮从木盒里掏出一张纸条,随后递给了他。
什么东西?
他懵懂接过,打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他似乎有些不慎明了,一个从未出现的想法猛然窜入他的脑中,他抬起头,和她贴得更近些。
故作不懂,“这是什么?”
藏眠不卖关子,“我给你取的字,君衍,意味着希望你能如同一块美玉,怀瑾握瑜,高洁美好,万古流芳。”
这个世界没有了能为他行冠礼,赐字的人,她就想着,替他取一个,这可是她翻阅了许多古籍,对比了好几个名字,最后才披沙简金选出来的。
燕樾被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很开心,很开心,开心的想要告诉所有人。
下次上朝的时候,他可以向那群老学究炫耀一下,不知他们是生气还是震怒,又或者是见多了的无奈。
窗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烟花,缤纷多彩炸开的烟花,万千只金黄色的孔明灯冉冉升起,与夜空中的星星交相辉映。
【宿主,任务已经完成,你选择继续留在这,还是离开?】
我选择留在这里。
燕樾感应到她的视线,俯身亲她,“这好像是百姓给你放的。”
藏眠不服,又亲回去,“瞎说,是给你放的吧。”
“嗯,是给我们两个放的,希望我们凤凰于飞,白头偕老。”
……
昌宁元年,帝即位,二年,封后。
使官记载,昭武皇帝甚宠其后,在位其间后宫空虚,从未纳妃,帝后和睦,盛宠不断,这样的传统甚至影响到后续的皇帝,纷纷效仿。
在位期间国家昌盛,百姓和睦。
昌宁三十二年,皇后崩逝,翌日,昭武帝殉情于床榻,百姓听后纷纷挂白绫,食素数月,哭丧遍地。
两人合棺而眠,共卧陵墓。
千秋万颂,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情,依旧被世人津津乐道,万古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