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眠仰头,头顶撞住他下巴,“嗯?”
什么这里那里?
燕樾眉梢舒展,压低声音,小声地再次向她详细解释过程。
听的藏眠心脏小鹿直跳,瞌睡神瞬间被吓跑,瞪大的瞳孔代表着她的震惊,眼神躲闪,羞涩的不知该如何做。
这才过了多久,原本说几句话就脸红的少年,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要求开发“新场景”,甚至现在要拉着她实践一番。
腰间粉色的束带轻轻一拉,就瞬间松散开了。
燕樾虽耳尖透红,但动作却丝毫慢不下来。
藏眠急急忙忙摁住他要继续的动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这里可以,但不许蒙我的眼睛。”
藏眠认为他不会答应。
不蒙眼这件事她很早之前就提过,而且三令五申表明了,她不会因为伤疤而厌恶他,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向她展示,可他迟迟不愿。
这次大概也是一样,顶多两人各退一步,换个更隐私的地方,比如御书房。
对她来说可能更好接受。
没成想,燕樾回答的格外干脆,“好。”
交易已经达成,哪怕藏眠再不愿,也没了拒绝的正当理由。
金碧辉煌的大殿,是平时百官发言上谏,神圣不可侵犯的场所,却大逆不道,用来行如此荒|淫之事。
精致厚重的大门死死闭着,隔绝了内部一切的唔侬软语与不能言道。
冰冷坚硬的扶手在藏眠的后背印刻上鲜艳红痕,换了地方,燕樾今日的兴致极高,原本还会哄两句,今日却连话都不说,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整个人生吞活剥吞进肚子里。
日头偏西,宮门缓缓打开,玄色外袍裹着睡着的女人,两人才终于出门。
殿内的旖旎久久不散。
*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藏眠腰酸背疼,忽然觉得自己被诈骗了,说什么给看他身上的疤痕,等她没意识的时候再脱,跟蒙眼有什么区别。
小梅立在床边,服侍她喝了几口水,嗓子终于能说话了,“小梅,晚膳来了吗?我饿了。”
“公主,晚膳已经备好了,尚衣局的人送来了许多婚礼用的礼品,可能得麻烦公主您挑选一下。”
为了这次婚礼,国库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的,鸽子蛋大小的珍珠,晶莹剔透的玛瑙,闪烁着光泽的宝石,更别提金子,更是多如牛毛。
藏眠为省事,每一种都挑最大最好的。
小梅神色欢欣,竟是比藏眠还要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公主,奴婢跟了您,真是有福气。”
她年龄最小,但由于是随公主来的婢女,地位水涨船高,现在宫里的仆人,无论资历多少,年岁多大,见了她都得低头弯腰。
她现在想起刚来的时候,暗骂自己运气不好,见公主痛击老皇帝的场景,竟还吓晕过去,真是不该。
藏眠笑着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
“奴婢这是激动的,激动公主能有个好归宿。”小梅笑着抹眼泪。
藏眠微微一笑,故意逗弄她,“你怎么确定他就一定是我的良配?后续万一我失宠了,他变心纳别人入宫为妃,又怎么办?”
燕樾不在,她偷偷说两句坏话应该没什么。
小梅不哭了,楞楞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缩,咬咬牙,瘦弱的身体却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那奴婢拼上这条命也不会放过陛下,一定会给公主一个公道。”
见面前的人眼神清亮,不似说谎,真是下定决心鱼死网破,“扑哧”一声笑出来,抬手揉她的脑袋,“逗你玩呢,怎么还当真了。”
小梅还没哄好,门外突然传来幽怨的声音。
“我才不会纳旁人入宫,你在污蔑我。”
人果然不能在背后讲坏话。
燕樾刚勤勤恳恳批完折子,神色疲惫,欢快的走回来,想找藏眠充会电,顺便让她夸两句。
就听到她在门内造谣,说他未来会与旁的女人在一起,累了一天嘎嘣一下死那了。
他推开门,愤愤替自己谋不平。
藏眠没想过他会听到,尴尬的挠挠头,见他眼尾隐隐开始泛红,紧抿的唇瓣满是委屈,立马心疼上前,抱住他健壮的胳膊坐下哄人。
“对不起嘛,而且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被措不及防亲了一口,燕樾眼尾才终于上扬,倨傲回应了一声“嗯”。
过去举步维艰,心脏已经被淬炼的坚不可摧,但现在,在爱意温暖的烘烤下,冷硬的心脏被暖化,倒是连半丝委屈都不愿再受。
半晌,才终于回了句,“在我这,你永远都不会失宠。”
害怕失宠的是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