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他们才能推门而出,三个人几乎是一齐出来的,他们望向彼此,说话的先是项腾:“小楚总你怎么在池宵的房间?”
这时隐隐有女生的哭泣声传出来,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楚乾的房间内。
水晶吊顶照亮了偌大的房间,三人先后来到楚乾的房间,简单地扫视一圈,发现声音从里面的衣帽间传出。
“池宵?”
陈全一把拉开柜橱的门,蜷缩在角落里的池宵正抱膝埋头哭泣着,注意到有光打进来,哭泣声才渐渐变小,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都以为她被男鬼欺负惨了,结果她抬起哭得通红的脸,边抽鼻子边压着哭腔道:“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不是要生病了。”
陈全主动上前将她抱起,道:“宵宵先出来说话。”
长时间处在黑暗的环境内,池宵眼睛受不了强光刺激,无意识地往陈全怀里藏了藏脸,等她慢慢缓过来,已经被抱到柔软的收纳凳上。
睁开眼,就对上楚乾沉沉的目光,还发现他的手上流了很多血,还有项腾和陈全多多少少都带着皮外伤。
她吓了一跳,紧张地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她询问时下意识看向的第一眼也是陈全,她不知道自己对单一对象的偏向有多明显。
陈全似乎要说话,但楚乾已经率先开口道:“你半夜带着被子来我的房间,现在又躲到我房间内的衣帽间的事也不记得了?”
池宵想都不想否认道:“这是我做的?不可能啊。”
她否认的速度太快,生怕跟楚乾牵扯什么联系似的,楚乾脸更黑了,绷紧的拳头导致伤口撕裂,流出的血也变多,池宵想提醒他出血了,但看他脸色没敢说话。
我真跑他房间了,都气成这样?
池宵敲敲脑袋努力回想时,听见外面项腾的声音。
他原本见池宵没事,就去搜查房间情况,这会拿着蚕丝被进来问道:“宝贝你大半夜怎么带着被子来小楚总的房间?”
陈全跟着问道:“宵宵是这样吗,为什么有事情不发信息给我。”
三个人俱看向她,似乎她做出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池宵尴尬得不行,手绞在一起,两只脚也并在一起。
还真是她做的?她又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如果你不想我进来,我根本不会进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谁知道是我想进来还是被迫进来的。”
反正不可能是她的错,也绝不能承认是她的错。
楚乾是什么样的人,陈全和项腾这两个好兄弟最应该清楚,在池宵为自己说出的话心虚时,他们都微妙地看向楚乾。
楚乾要是不喜欢池宵,池宵根本不可能进来,何况他刚刚是从池宵的房间出来。
他突然说出那样的话,现在听来更像是醋后妄言。
楚乾被揭穿也不难堪,反而更能镇定地道:“我当时在看书,没想到你会过来,而且是你吵着外面有人叫你不肯离开,我出去找人只有检查花卉情况的佣人在,说明是你戏耍了我,我打算叫你回去,怎么能想到你会藏到我的衣橱当中。”
他也就仗着没人看见他半夜开着门,对着门口装读书就可以编造事实了。
池宵心想自己要是害怕的话,可能真做得出这样的事,老实地认错道:“对不起,但我当时肯定没别的想法,我就是太害怕了,就是屋里有条狗我也会进来的。”
项腾本来不太高兴的,这会不客气地哈哈笑出声,道:“你也不能拿我们小楚总跟狗比。”
楚乾血流得更凶了。
池宵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很怕狗的,但是鬼比狗更可怕,我只是想表达不管是谁我都会进来的,因为我很害怕,我当时一定很害怕。”
楚乾脸色没有一点好转,项腾还在火上浇油地哈哈笑着,哪有那么好笑,池宵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全,结果他也在笑,只是体面地没发出声音而已。
池宵觉得他们笑的也是自己,不免有些生气,莫名其妙醒来发现自己在别人的衣橱里,她有多害怕这群人根本不在意,反而去在意她为什么出现在楚乾的房间。
“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就是进来了怎么样,又没对你做什么。”
按照池宵的设想,她本该是这样非常硬气地说出声,实际上不但破音了,还张口呜哇呜哇的,听得她觉得自己是个弱智。
她恨泪失禁。
越想说话越是哭得上接不接下气,被自己恼得不行,恨得死掐大腿。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上,沾了污水泥土的鹅黄色裙摆荡漾开来,想逃出去却被楚乾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