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澍又在南坊待了几天,把韵糜场馆的图画好发过去,那边伍止情询问了一些要用的材料,这一单就算是完结了。
下午顾泽澍和黎佩佩告别,回到了顾家,管家询问晚上是否留宿和准备晚餐,顾泽澍点头:“不用准备晚餐,我出去吃。”他交代完就上楼了。
那个手机被从尘封的抽屉里拿出来,他拿出包里的数据线给手机充电,打算去洗个澡。拉开柜门,里面的衣服像是被什么东西糟蹋过。顾泽澍关上柜门,取了行李箱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他打开一点门问管家:“我房间有谁来过?”管家回应:“唐少爷前年冬天来过,他待了半个小时,拿走了你的几件衣服,还让我们不许收拾你的房间。”顾泽澍赶紧问:“还有别的吗?”
管家回忆了,其实也用不着回忆,顾家本家来人本来就特别少,最开始还有顾矗一家,顾矗一家倒台之后就没人了。他说:“他走之前哭过。”听见这个,顾泽澍喉咙有些发紧,他回到房间背靠着门,呼吸有些困难。
那台手机就放在那,顾泽澍又像是回到了那天,无力感席卷全身。隔了好久,他才挪动脚步,手指搭在开机键上,屏幕亮起,在等待的那几秒里,他的思绪都是空白的。
手机自动连上网络,屏幕弹出入潮水般的消息,输入密码他点开微信,置顶消息显示99+,对话停留在了去年,最近对话是备忘录一样的提醒,往上面翻到第一条,顾泽澍盘腿坐在地上往下看。
寻寻【顾泽澍,你在哪。】
【即墨封说你暂时离开了,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我。】
【回家了吗?】
【顾泽澍,你是不是……算了。】
【一周了,为什么不会我消息,你还在生气吗?我不和你吵架了,你回来好不好。】
【顾泽澍,你在哪?】
【顾泽澍,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泽澍,我害怕。】
【我想你了,回来好不好。】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顾泽澍,我看见你了】
【顾泽澍,我害怕。】
顾泽澍一点点看完,外面已经黑了,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呼吸不上来,这种漫长的窒息持续了很久。弹窗出现新消息,他垂眸去看。
即墨封【再不来,回家了。】
淡蓝齿痕【半个小时。】
他们约的地点在移花楼,即墨封低头玩着手机,他走过去坐在他对面,即墨封扫了他一眼:“带唐寻去医院。”顾泽澍立马问:“什么意思。”
即墨封也不废话:“你在百纳圣颜艺楼的那间画室被唐寻接手了,第一年,我去看过几次,他都在那,有两次我路过发现他在自言自语,还会伸手去触碰。”
“大四毕业,他看着安静了不少,也不哭着吵着要你了,但是问题也更严重了。
“他不吃饭,把头发染黑,开始留长发,就是你高中时候那个发型,他在无意识模仿你,有天晚上我和曼桐去看他,他说他看见你了,说害怕。”
“我猜是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以为是你,产生了一点轻微的幻觉,回过神后不接受你不在了这个事实,所以害怕。后来他搬回了你们高中那套房子,现在再姜医生手底下实习。”
顾泽澍抿唇:“我知道了。”
即墨封问:“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明天去找他,如果他不愿意见我,你帮我约一下姜医生吧。”
“行。”即墨封给他点了一杯果茶:“看看吃什么?”他把菜单递给顾泽澍,顾泽澍随便点了一碗面:“你呢?”即墨封说:“和十月合作创立了峤虔集团,她负责资金管理,我负责人员管理。”
“你要是感兴趣,给你留个位置。”
“那倒不用。”顾泽澍握着滴水的杯子,里面的冰块漂浮在杯口:“他呢?”
“在市中心有一间工作室,收了三个高中生带着玩,偶尔跑跑鉴定,还算清闲。”即墨封说完补了一句:“你和他的工作大体上一个方向,要是你没事,或许可以到他……算了,你别去。”
顾泽澍:“……”
晚上回到家里,顾泽澍点开微信置顶,迟疑着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淡蓝齿痕【唐寻】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顾泽澍哑言失笑。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一趟医院,不是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