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寻转了个身面对他:“半个小时,不会多超过一分一秒钟的。”顾泽澍整理好被子:“从现在开始算。”唐寻露出笑:“我先走啦。”
“幽幽。”即墨封朝卧室那边喊道,戚佑从门后探头:“怎么了?”即墨封说:“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戚佑指了指自己:“我们?”
“嗯,我们。”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戚佑的手还扶着门框,他就这样呆呆的盯着即墨封,即墨封解释:“我也才收到消息没多久,你如果不想去我就在家陪你。”戚佑抓了抓头发:“去,我换衣服。”
他转身去了衣帽间,跟跟问【这算是你正式见家长吗?】戚佑说:“不知道。”跟跟说【吴茵领现在对你改观挺大的。】
“能感觉到,反正不论什么原因,起码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走。”戚佑套了一件浅棕色的马甲,边选配饰边说:“好发展需要探索,之前是我狭隘了。”
跟跟说【也不是,之前我在你情绪里探测出孤独和满足,说明那个时候你的选择不是真的错误的。】
“谢谢你啊,跟跟。”
【不客气。】
“话说回来我有个好奇的点,你能让没有系统的人加入聊天吗?”
【不可以哦,连接口就是系统,如果没有系统我们就不能随意入侵别人的脑海。如果宿主想让即墨封加入聊天,你或许可以找shaiby在做一个实体球,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屏幕上能看到字体】
“行,我下周去一趟h市。”
换好了衣服,他和即墨封坐车去了即墨宅,这个地方他是第一次来:“以前你就住在这里吗?”即墨封说:“也不算,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和他们一起住悠宜院,周末回家,初中寄宿制,初三搬去城南。”
“悠宜院?”
“我们一般叫他宿舍。”
“即墨月也去吗?”
“嗯。”下了车,即墨封握着他的手上电梯:“紧张吗?”戚佑摇头又点头:“我之前就和吴总单独见过,所以谈不上太紧张。”
屋里很安静,吴茵领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没有多说什么,询问戚佑:“今晚要住在家里吗?”戚佑说:“不会太麻烦吧?”吴茵领说:“不会。”
“好。”
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戚佑甚至看到了移花楼的甜点,他们都不算话多的人,晚餐过后就各自忙去了,为了不显得怠慢,即墨莎提出带戚佑去花园逛逛。
即墨封示意他去,他就跟着即墨莎走侧门出去了。玻璃花房里,暗红色藤本月季爬满了花架,素心白兰摆在高低错落的梁架最上方,以它为中心向周围扩散,每一个区域分别种着卡特兰、咖啡兰、墨兰。
窗户半开着,以至于花房里没有太闷,花香太混杂,戚佑蹲下身看着脚边的多肉,即墨莎坐在躺椅里:“有喜欢的吗?”戚佑指了指一盆碧光环:“这个。”
她扫过去,几盆碧光环冒出一对对嫩绿色短耳,像蹲在碎石间的迷你小兔:“我明天让人给你送几株。”戚佑没有拒绝:“谢谢。”
书房里即墨诚站在书桌前,手里执着一直毛笔,即墨封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写,“你和戚佑的事我们该担心的都说了,将来遇到事心平气和的说,好好商量,拿不定主意就来问我们。”
“好。”
“戚佑什么情况,你大概比我还了解更多。”他很轻的抬眸扫了他一眼,笑着来了句玩笑:“有了你们这层关系在,风险与利益就关乎家族了。”
“我和他在一起不在乎他的家庭情况,好与坏我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即墨封坦然道:“我会好好待他,珍惜他的。”
“好。”即墨诚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即墨封回头看了他一眼,即墨诚似乎站累了,往后靠坐在椅子上,眉宇间带着一丝从容。
花房里,即墨莎晃动躺椅:“我其实和小封接触的并不多,有了月月之后接触就更少了。我们累他也累,月月不亲近我们不是没道理。”
“还好他们都没有长歪,不然爸妈该悔死了。”即墨莎笑了声,里面带着苦:“我太忙了,熬过了第1个阶段之后,第一次见到月月,她问我是谁,我试着想带她出去玩,但是她哭着要哥哥。”
“小封走出来,瘦了好多,那么小一个人抱着另一个小孩,我没出息的哭了。不过我也庆幸那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戚佑安静听着,即墨莎语气又平静下来,情绪收束自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了家族也为了我自己,这个继承人我能担任那就该是我的。”戚佑想了想:“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不过你真的好强。”
“哈哈哈,毕竟是事实嘛。”即墨莎笑道:“真要论起来,我们家没一个对得起小封的。”他们要求即墨封听话懂事,要即墨封带小孩,要即墨封辅佐姐姐,还要即墨封听家里安排,自我奉献。
这段聊天在即墨封过来时终止,戚佑的目光锁定了人之后,眼里就只有他了。即墨封弯腰把蹲在地上的人圈住:“困了吗?”戚佑点头:“嗯。”
即墨封和即墨莎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离开了花房,即墨莎望着头顶的星空,晚风撩起她的长发,想着还好有戚佑,能拴住即墨封的另一面。
即墨封的房间很大,床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相框,戚佑像是巡视领地的小动物,东看看西摸摸,等他确认完卧室里的东西,才重新回到床边,说:“我没有睡衣。”
即墨封走到衣柜旁边,那里放着几个新的购物袋,他看都没看,拿了一件衣架上挂着的衣服:“先穿我的吧。”
“好。”戚佑和即墨封无论体型上,还是身高上都相差甚远,他洗完澡走出浴室,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戚佑飞快的跑上床,盖好被子,折衣袖的时候听见即墨封在笑,他垂着头不想搭理他。
即墨封伸手过来抱他腰:“小戚佑怎么这么听话。”戚佑用拳头砸他脑袋,很轻。
又闹了一阵,戚佑躺在他胳膊上,困得直打哈欠:“即墨封,遇到你真好。”即墨封平躺着,吊灯占据了全部视线,他微微侧眸,那里是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