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肖笙摇头:“或许是人的本能反应,被困住了下意识当然要跑。”
“那为什么选择跳海,还是带着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明明周围有那么多接应的人?”
“啊?有吗?”他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啊。”看着眼前面色带着疑惑的肖笙,方司杰就知道问不出来了,其余幸存者完全跟着这个人跑,也都不知道原因,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除开那些异常的举动,这个人真的只是受害者。
审讯完昨天晚上在高锦花苑抓的那一群人,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场绑架对他们来说是无妄之灾。只是……方司杰看向罗鑫,他已经平静下来了,站起身时朝肖笙说:“牺牲的警察是个很好的人。”
肖笙淡了表情:“我知道,但是你不该把你的情绪强加给我。”罗鑫皱眉,肖笙继续说:“我拦过她了,已经仁至义尽。而且我再重复一遍,我是受害者,我和戚佑是被罗苗绣绑架的,而那个女警是为了罗苗绣的孩子牺牲的,说句难听的,这件事不在我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等警员全部离开之后,肖笙靠在椅背,shaiby 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即墨封站在门口,没有多说什么,关于海上的细节就只有肖笙知道,连面对警方他都无懈可击,也不指望自己多去问些什么。这也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他扫了一眼肖笙,走出去来到戚佑身边。
顾泽澍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他的目光落在一棵香樟树的枝桠上,那里有一个鸟窝,里面是嗷嗷待哺的幼鸟,鸟妈妈还没归家,危险已经降临,一条颜色与树干别无二致的蛇正在靠近鸟窝……
“在看什么?”眼前被挡住,顾泽澍抬眸,唐寻拿着手机直接坐在了他旁边,问是问了,他却并不等顾泽澍回答,自顾自的说:“我妈下午要来医院,我下午就待在医院,你陪我还是去学校?”
白曼桐和邵十月两人玩了几局游戏,邵十月拿起手边的包:“我先走了,还要去接辰辰。”白曼桐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吧。”她看向即墨封:“戚佑醒了给我们发消息哦,出院了带他去玩。”
即墨封应声:“好,注意安全。”白曼桐比了个 OK,挽着邵十月离开了医院。没一会儿,肖笙出了小房间也离开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和戚佑。
唐寻看向门口那边:“这个人好奇怪。”即墨封问:“那里奇怪?”
“不知道,就是直觉。”
顾泽澍和即墨封相视一眼,立马错开。这个小插曲很快被翻了过去,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去接水回来的唐寻说:“查房的来了,等查完我们去吃饭吧。”
姜医生走进病房时揉了揉发沉的眉心,眼下浓重的青黑藏不住疲惫,她已经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前一晚她还突发心慌气短。本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同事家中突发急事,便让她帮忙去查一下房。
她走到床位拿起病历单,护士走到床边检查着仪器和戚佑的状况,这个病房的情况特殊,关于病患的姓名住址全都是空白保密的,姜医生看完了报告,交代给即墨封的内容和上午蓝医生说的一样。
即墨封认真的听着,姜医生说完了之后,就打算带着人离开了,一个护士忽然说:“病人醒了。”即墨封立马走了过去:“幽幽。”
姜医生也回过头看去,当她看清病床上的人时,心里一窒,接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手里攥着的病历掉落在地上,顾泽澍弯腰捡起来递给她,姜医生连续咽了好几下喉咙,还好她带着口罩,旁人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即墨封托着迷迷糊糊的戚佑,那算粉色的眼睛半阖着,他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戚佑喝了两口,每次吞咽时脖颈都会带来刺痛。他抬手推开杯子,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又想睡觉。
“先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即墨封捏了捏他的手,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戚佑眼睛都不想睁开,直接转了个身钻被子里去了,他的手还在即墨封手里没有收回来,就干脆晃了晃手,意思是“不要”。
即墨封想纵着都不行,戚佑脖颈上的伤口后续要是发言,这人怕疼,指不定多难受。他把人捞出来,小声哄人:“乖点,吃完药再睡觉。下午你睡醒了,我去移花楼给你买好吃的。”
戚佑动了动手,还是拒绝。
那边一个人喊道:“姜医生,该走了。”姜知双脚如同被厚重胶水牢牢粘在地面,浑身滞涩,半步都挪不开。“姜医生?”护士又小声的喊了一遍。
姜知缓缓侧过头看向护士,眼底翻涌的酸涩与震动尽数收敛,薄薄的眼镜镜框将她眼底所有异样遮得密不透风。
她挥了挥手让护士先带着人离开,尽量平缓了声音嘱咐道:“剩下两个病房你们先过去,报告和家属的话都要记清楚,我一会儿就过来。”
护士点头:“好。”
唐寻好奇的看着她,顾泽澍拍了拍他的头:“过来看看等会儿去那家吃饭。”唐寻“哎”了声捂住脑袋,凑过去和顾泽澍一起看手机屏幕。
姜知挪动脚步走到即墨封身边:“他叫什么名字?”“姜医生?”唐寻立马抬头,医院有规定不能打探病人隐私,姜知当然知道唐寻是在提醒自己,可是她执着的看着即墨封,想要一个答案。
即墨封回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说:“戚佑。”姜知点点头,浑身的劲都松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保佑的佑吗?”
他怎么来了,怎么会啊?
姜知转身走到床头柜那边,一举一动都带着僵硬,她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次性杯子、勺子和手套,她戴好手套,把柜面上的药按量取出来。药粒放在杯子里,圆片的药被她夹在两个勺子中间碾碎成小颗粒,胶囊被掰开,药粉和颗粒混在一起。
“直接喂给他。”姜知把一勺药递给即墨封,即墨封顿了顿:“嗯。”姜知取下手套,摸了摸口袋,从兜里找到一块巧克力,还是因为低血糖带在身上的。
即墨封把闭着眼的戚佑从杯子里薅出来,药粉递到他嘴巴:“张嘴。”戚佑动了动,下意识咬住勺子,苦味在嘴里炸开,他很轻的皱了皱眉就没有别的表情了,即墨封扶着他肩的手收紧了一瞬。
姜知把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让他多休息一会儿,醒来之后忌腥辣,在他颈伤……”说道这两字她停了一下,才继续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嘱咐:“在伤口好之前,也尽量不要让他随便吃东西。”
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即墨封目光落在姜知的背影上,唐寻小声嘟囔:“姜医生今天怎么回事?”两人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