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佑蜷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眼泪在眼眶打转。兴哥让人把戚佑拉起来坐在椅子上,他从大腿侧的抽出一把匕首,抵住戚佑的喉咙。脚步声近了,屋里的一群人如同惊弓之鸟。
“嘟嘟——”
屋门被敲响,两边都安静了。
兴哥示意一个手下去看一眼猫眼,手下小心翼翼的往门那边走,敲门声再次响起,吓得狠狠哆嗦了一下,差点左脚绊右脚。靠近了,他凑近猫眼,走廊上就只站着一个男生,看着年纪不大。
手下朝兴哥摇头,示意不是警察。兴哥皱眉喊:“谁啊?”门口的人隔了一会儿,才回道:“太吵了,刚才很大一声响,走来走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戚佑听到这个声音,快速眨了眨眼,眼泪打湿了睫毛。
即墨封等人比警方还先到这里,他们靠着登拾忆一次次发来的定位,最后锁定了高锦花苑,一栋栋楼排查过去,才到达了现在的14栋。
即墨封朝白曼桐他们说:“你们去车里等,我先上去看看。”白曼桐知道看热闹也得分情况,没有多说,和邵十月、汤姣先离开了。
唐寻见即墨封看自己,就说:“我等会儿自己找个地方躲着,你忙你的。”严桠开口:“保安说13,15,17楼都没住人,我们去13楼。”
既然13楼以下都有住人,离人群太近,不是绑匪最优先的选择,那么绑匪最有可能在15、17楼或者更高的楼层。一群人走楼梯上去,到了这一楼,严桠拿出保安给的钥匙打开门,没有开灯。
这里的隔音不算太好,加上楼道安静,门外的脚步声还是能听见的,等了还没一会儿,楼上就发出一声响声,外面警灯闪烁,他们和这个地方的警员碰面。
严桠有些坐不住:“什么时候才能上去营救,在你们来之前有人从楼上离开……”警员小姐姐安抚道:“放心,外面还有我们的人手。”
“抱歉抱歉。”兴哥朝门外的道,只是语气里的怀疑和警惕没有削弱半分,即墨封没有继续敲门,而是说:“你们小声点儿,你们不睡别人还要睡。”
兴哥附和:“是是是。”
那道脚步声渐渐离开,手下凑了一眼,确认走廊没人了才回到桌子旁边,刚刚过去十秒,巨响轰然炸开,大门被从外面给卸了下来。
“啊啊啊!”一个胆小的直接叫了出来,屋外举着枪的武装人员与屋内的人对峙,人群被吓破了胆,兴哥看着他们连威胁的话都不敢说,舌头打结,牙齿战栗。
没有劝解,只有强有力的压迫,这和这群人以前打过交道的完全不一样,也不在一个层次。
“让,让,让开!不然……不然我就杀了他。”兴哥抓着戚佑的肩膀,握刀的那一只手抖个不停,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兴哥察觉到了他们的迟疑。
他让人拖着戚佑,手不敢松开一点,他们带着人往前,警员就会后撤一步,距离门口越来越近了,变故突生,因为手下被他们围着,太紧张,被门口的小门槛绊倒了,直挺挺的坐在了地上。
扶着戚佑左边的人手一松,重量全部压在了右边,右边的人腿软一个踉跄,彻底失去了平衡,戚佑整个人往下坠,脖颈擦过兴哥没来得及收回的刀。
“戚佑!!!”
【宿主!!!】
所以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兴哥被警员压倒,匕首当啷掉落在地,被一脚踹了出去,手下接二连三的全部被制服,即使兴哥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戚佑的脖颈处还是见了红。
即墨封跪在戚佑身边,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朝着电梯那边跑了过去,戚佑蜷缩在他怀里抖个不停,压抑太久的情绪得到解放,他崩溃的放声哭泣。
“呜呜呜……即墨封,我好痛。”戚佑抓着他的衣服,血染红了白衣领口,看起来格外刺目。即墨封一口气哽在喉咙,一滴眼泪砸在戚佑脸上。
电梯口唐寻等人等在那,一看见人立马按了按键,严桠目光盯着即墨封身后,她想问,但是看着戚佑的情况和即墨封的脸色,实在问不出口。
即墨封顺着戚佑的背:“幽幽,马上就能回家了,没事了没事了。”戚佑只是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掉,他哽咽了一下说:“他们被带走了。”
严桠立马回头,戚佑断断续续的说:“b市博物馆被盗……他们走水路离开,还有婴儿不见了……”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即墨封把人抱紧了些。
下了电梯,严桠直奔警员的车,跟着他们前往码头,楼下邵十月把车开了过来,即墨封打着伞带着人去了救护车那边。
……
另一边,严桠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她掐着自己虎口,担心伍止情受伤,副驾驶的女警联系了b市那边的人,让他们清点被盗的物品。
戒指10枚,项链7条,大件瓷器类3个,小件瓷器类5个,雕刻收藏类6件,金银彩饰类9件,最关键的是一条由五枚粉钻和七枚浅紫罗兰钻组成的项链,这条项链的价值在12.3个亿。
抵达码头,船只快艇早已准备好,严桠跟着女警上了快艇,闪电雷鸣在天空乌云顶处,海面一片漆黑,与天空不分边界,颇有一副毁天灭地之势。
女警让严桠抓稳就加快了速度,快艇激起一阵阵雪白的浪花,女警朝对讲机里喊着,直升机低空飞行,螺旋桨的轰鸣都盖不过暴雨。
“队长,看到可疑船只!队长,看到可疑船只!申请坐标位置!”女警关了快艇的灯光,放缓了速度。那艘船没有亮一盏灯,融入在夜色里。
一切就绪,登船。
严桠被女警塞了一根警棍,“你自己小心一点,跟着我,不要乱跑。”女警小声嘱咐着。
船头处,冥靠在围栏处,枪随意的拿在手里,她悠闲的吸着烟,莫斯站在她旁边撑着伞,打火机点燃,熄灭,点燃……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老鼠来了。”
冥很轻的笑:“这回栽了。”
“冥。”
莫斯说:“你还没有答应做我舞伴。”
“是吗?”
“回家,你说过的。”
“回家的路上也算?现在我的心情可不美丽。”冥把烟头捻灭,她看向前方:“不过……天气不错。”莫斯放下了伞,按下了一旁进水的播放机,卡顿失真的音乐断断续续响起,旋转、前进、后退、两步齐行,腰身相贴,距离被拉开,手却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