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房间门被急促敲响,严桠头也不抬的问:“谁?”门外,一个熟悉的女声回道:“严老板是我,乐神迹的汤姣。”
“进来吧。”
汤姣捏着手机,没熄灭的屏幕上隐约能看到几通未接的电话,她焦急的询问:“严老板,我能不能调一下您场馆上面的记录仪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起头。
她一顿,解释道:“李哥和歌伦不见了,打电话没人接,问会所也说他们没有回去,我联系了李哥的老婆,她说李哥并没有回家,调楼下监控也没有看见人,只能来打扰您了。”
严桠一口气堵在喉咙咽不下,手指捏紧又松,松了又捏紧,握着鼠标的那只手快要把它捏碎,汤姣求助、担心的神色还挂在脸上。
“我……止情也不见了。”严桠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她离开场馆上车之后,我和她通过电话,我们有报平安的习惯,所以我算了一下时间,她到家了,我就给她发消息,她没有回。”
“我想着可能是绕路了,但是过去时间太久了,她也没有给我发消息,我就打了电话,没人接,后面打都是无人接听。”
现在所有的担心都化为实质,即墨封抿唇,一个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消失了五个人。
汤姣咽了咽口水:“报警吧,万一他们真的有个什么怎么办?”其余几人都没意见,汤姣出去打电话去了,屋里几人也有了进展。
即墨封看到了站在小路口的两人,灯光太暗了,只能看到了两人交流期间闯入了另一个人,看不清是男是女,接着画面就和他预想的那样……镜头拍摄距离很远很清晰,出了这条街道,一辆套牌计程车出现。
坐在后方的严桠也看着面前的画面,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计程车,车门打开的瞬间,一只手臂从门缝落出来,又被带着头套的绑匪塞回去。
“止情。”严桠呢喃出声。
盯着画面,另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打了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灯示,两辆车一同朝着西边方向开走了,顾泽澍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即墨封开始联系人,语调一如既往,只是多了分让人窒息的压迫,严桠同样,屏幕定在那只手上,眼神里的寒意让人退避,就连门口打完电话的汤姣也没闲着,三人神情各有各的冷漠。
绑架绑到几尊大佛头上来了,唐寻感慨。
邵十月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筒里拿的笔,她在白纸上勾勾写写,最后串联起来一个思路,唯一差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动机。
白曼桐拿起那张纸,说:“除了肖笙,其余几人都是鉴定师。”她指着圈起来的几个字询问什么意思,邵十月解释道:“自由鉴定师,就是背后不靠鉴定机构。”
汤姣抬眸,还没来得及开口,邵十月继续说:“个人猜测,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背靠会所的不好解决,太麻烦了。至于为什么会有你们乐神迹的人,原因也很简单,”她指了指汤姣胸口的铭牌,“取了这个东西,就没有人知道你们是否有会所。”
唐寻追问:“不做背调?”顾泽澍接话:“因为没有必要。是又怎么样,解决起来稍微麻烦一点而已,不代表他们没有解决不了的能力。”
唐寻瞪他,顾泽澍挑眉:“怎么?”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实话实说而已。”
“……”
最先带来消息的是登拾忆,他把一个文件发给即墨封,并附上文字:【最后的地点就在这一片区域,具体的完全查不到】
*
戚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嘈杂的声音钻入耳朵里,却听不清那些人到底在讲什么,头好晕,他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医院里……“什么?”他干涩的吐出两个字,外面的声音清晰起来。
跟跟【宿主,醒醒!】
“那个人应该醒了,把他带过来。”话音落下,戚佑脑袋上的头套被摘了下来,白炽灯从头顶洒下来,太久处于黑暗,眼睛一时不适应,被刺激的红了眼眶。
他晃了晃头,才看清面前的景象和人,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三室一厅小区房,敞开房间门里的人,加上客厅里坐的人就有九、十个。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又开口了:“把他带隔壁去,他们应该开始了。”戚佑看向他,不清楚他们口中的开始什么是开始什么,手腕被提起来,他被拖向门口。
“肖笙呢?”戚佑混沌的脑子清晰起来,跟跟立马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他倒是没事,你等会去的地方就能看见他。】戚佑松了口气:“你能查到我现在在哪儿吗?”
跟跟【高锦花苑,城北的旧小区】
戚佑思索了一会儿,被人拖到隔壁后,这里比另一边安静很多,也压抑很多……他看到了背对着他的肖笙,除了他,还有两男两女。
长桌边共坐着五个人,每个人身边都还站着一个手持管制刀具的蒙面人,拖着他的男人松了手,戚佑倒在了地上,男人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你到那个位置去,他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戚佑撑起上半身,跟跟忽然开口【宿主,绑匪要求做珠宝鉴定】他起身的动作顿住:“珠宝鉴定?”跟跟【是的,来自于隔壁市博物馆失窃……】
“磨磨蹭蹭干什么?”男人不耐烦的抓着他后衣领,单手就把人提了起来,戚佑捂住被勒痛的脖颈,刚站起身。
“哐当——”戚佑跌回在地上,带倒了一旁的椅子,应该很痛吧,指尖与冰凉的地板相触,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涌上头顶。
其余人都回过头看他,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喊道:“搞什么!赶紧起来!”
系统的声音不该有害怕的【宿主,我……】戚佑打断道:“我怎么了?我腿怎么了?我……是不是……”眼前发黑,他呢喃着,“我站不起来。”
灭顶的恐惧,窗外闷雷阵阵。
跟跟【宿主,没事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