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榕闻言,直接被他气笑了,当场揭短,毫不留情:“我还没说你当时渴急了连尿都喝。”
这话一出,尹靖榕瞬间满脸通红,耳根都烧得发烫,又羞又恼,当场急眼:
“那是情势所迫!当时整片沙漠寸草不生、一滴水都没有!那种绝境我能怎么办?!你敢说你当时没喝?!”
洛榕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格外气人:“不好意思,我没这种迫不得已的癖好。”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熟悉感瞬间串联在一起,彻底对上!
尹靖榕瞳孔一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炸出声:“你他妈,祁毅烙!”
祁毅烙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慵懒抬眼:“怎么?现在才认出来?后悔了?”
尹靖榕心态彻底崩了,低低骂了一句:“草……真的日了狗了!合着我从头被你耍是吧!”
祁毅烙惊讶的捂着嘴:“真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尹大将军,还有这种癖好,替霜暨默哀两秒。”
尹靖榕满头黑线,差点被他气吐血,语无伦次地怼回去:“霜暨不是狗!不对!老子就没这种癖好!你他妈少造谣!”
莫名躺枪的霜暨:……
尹靖榕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
他算是服了,以前在军校拌嘴就从来没赢过祁毅烙。
时隔这么久,依旧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三言两语就怼得他哑口无言。
他伸手一把死死拽住祁毅烙的胳膊,强势拉扯:“赶紧给我起开!这是我的位置!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祁毅烙被他闹得心烦,随手扔过来一个小巧的空间纽,语气不耐又敷衍:“啧,烦死人了,给你给你。”
说完直接侧身躺下,闭着眼不再搭理他,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样子。
尹靖榕捏着手里的空间纽,看着侧身休憩、不再说话的祁毅烙,心里暗暗较劲:
行,你扔给我的,回头我非得把你这里面的东西翻个稀巴烂,你给我等着。
他动用精神力轻轻解开空间纽的加密锁,打开的一瞬间,直接愣住了。
空间纽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物资,赫然放着一张极其宽大、用料顶级、软得离谱的豪华大床,比他刚才那张破折叠床舒服一百倍!
尹靖榕瞳孔地震,下意识捂住嘴,压低声音惊呼:“握草!”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硬邦邦床板上躺着的祁毅烙,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爽不已:
哎呀呀呀,这可是你自己不要、主动扔给我的,可不是我抢的!
他二话不说,飞快把豪华大床搬出来铺好,整个人直接瘫躺上去,柔软的床垫瞬间包裹全身,舒服得他忍不住长长喟叹一声。
“舒服!啧啧,真是可惜了某些人有福不会享。”
他悄咪咪睁开一丝眼缝,瞥了一眼没有动静的祁毅烙。
于是特意放大动作,伸胳膊蹬腿,在床上翻来覆去,极尽嘚瑟。
还故意念叨:“哎呀!这床也太软了!这被罩也太香了!”
他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瞄了眼旁边的祁毅烙。
对方全程纹丝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尹靖榕折腾了半天,没人接茬,瞬间觉得没意思透了。
算了。
不折腾了。
累了。
睡觉了。
他彻底放平身体,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眼沉沉睡去。
祁毅烙侧躺着,身子微微蜷起,长长的睫毛垂落,眼皮依旧阖着,看似还陷在昏睡里。
胸膛微微起伏,一声极轻极淡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床垫往下陷出一大片,尹靖榕刚躺上去,身体就跟着往下沉。
表层的软垫确实摸着软乎乎的,皮肉贴上去的一瞬间还有片刻松弛。
可这份舒服仅仅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他早就习惯军营里硬邦邦的军用床板,现在整个人陷进绵软被褥里,腰腹没有着力点,浑身骨头都跟错位了一样别扭。
他翻来覆去,身子左右碾动,被褥随着他的动作揉出褶皱。
眼皮死死闭着,脑子却清醒得要命,睡意像是被这张软床彻底赶跑了。
前半夜的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熬过去,周遭安安静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他心神慢慢沉淀,困意终于朦朦胧胧往上涌,马上就要坠入睡梦的时候。
“砰!”
一声尖锐枪响骤然划破夜晚的寂静。
原本闭目休憩的祁毅烙几乎是枪声响起的刹那,双眼猛地睁开,视线直直撞上尹靖榕的目光。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同一时间转头望向漆黑的夜色。
夜里的风呜呜擦过树林,远处断断续续还传来零星枪响。
尹靖榕凝神屏息,耳朵仔细捕捉外面动静,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低声开口:“看来检测那边,开始肃清了。”
才过去短短几分钟,尹靖榕垂眸看向手腕上发亮的光脑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