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你这话经过实验检验吗？万一宿主出了问题，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这款商品是经过万界检验的。」

「但个体本就不同，你能打包票在这个世界就不会出现问题？」

「管理员这是在强词夺理。」

「嘿嘿，这叫防范于未然。」

“可是薇姐……”顾时安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

“不能她要你就给她。这样她会不懂得珍惜的。”我飘在空中，翘起了二郎腿。“虽然你俩都是二十郎当岁，但往后的日子还长，偶尔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保持新鲜感。”

“这……”

“哥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接受。但你也要考虑清楚。林薇毕竟是集团总裁，天天下班就往你家跑，传出去影响不好。再说了，你晚上还得做哥的任务，如果没有奖励，你确定你经得住？”

顾时安抿了下唇。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总之，你自己把握好。任务完不成，哥可是不会发放奖励的。好了，你躲卫生间的时间也够久了，回办公室吧。再过一会就上班了，别让林薇找不见人。”

顾时安站起来，把手机塞进裤袋，推开了隔间的门。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隔间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我飘在原地，没有动。他收回视线，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然后推门出去了。

我没有跟上他。

「哥不是不想跟。哥是不敢跟。你知道刚才天机说什么吗？它说，林薇总有一天会醒着。或者有一天，她半夜起来喝水。或者有一天，她没睡着，听到顾时安在外面跟观众聊天。」

「管理员，你明明在期待林薇撞破。」

「哥没有。」

「你刚才那个笑，天机录下来了。」

「……天机，你什么时候学会录像了？」

「就在你刚才笑的那一瞬间。」

「删了。」

「不删。」

「删不删？」

「管理员，你求我啊~」

「……哥不求。你留着吧。反正哥笑得好看。」

「管理员，你真的不担心林薇撞破？」

「担心。但没到焦虑的程度。」

「为什么？」

「因为撞破也分两种。一种是撞破后发现顾时安在客厅里扮女声唱歌，顶多觉得他有点奇怪，或者觉得他在搞什么副业。另一种是撞破后发现顾时安在做沈晏的任务——那种才叫灾难。只要别是第二种，随便她撞。她撞完了，顶多跟顾时安闹一闹。闹完了，顾时安哄一哄。然后她继续睡她的。顾时安继续播他的。只要她不知道直播背后的真正目的，就翻不了天。」

「管理员，你这话说得挺长。」

「憋了一周了，让哥发泄一下。」

「那林薇呢？如果她真的撞破了，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应对。她自己处理。这是她和她的小情人之间的事。哥不掺和。哥只负责给顾时安发布任务。任务之外的，都是他的私事。私事自理。」

「管理员真无情。」

「这叫专业。」

我穿墙而出，没有去顾时安的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我飘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条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天机。」

「我在。」

「你说，这一周沈晏在干什么？」

「管理员不是每天都去看吗？」

「嗯。我是在看。但我看不懂。他每天早上起来煮饭，打扫卫生，下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九点准时睡觉。除了偶尔给欣姐发几条消息，他几乎不跟任何人联系。不出门，不上班，不社交。这个人，在把自己活活闷死。」

「那管理员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但一周太久了。再这样下去，他要么憋出病，要么憋出大招。不管是哪种，对我都不好。」

「那管理员打算去沈晏那边？」

「嗯。今天周五。林薇大概率又要留宿。哥不想看，也懒得看。正好去沈晏那边蹲着。看看他周末干什么。」

「管理员真辛苦。」

「不辛苦。哥命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