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违,若你灵魂苏醒时,仍记得我,便来寻我。”
滔天火光吞噬城池,周遭声音湮灭只剩男人含着悲戚的哽咽。
“韩危,韩危……”梦中他伸出了手,火海中的身影骤然消失,陈不违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韩危——”
他猛地惊醒,心口一阵尖锐的悸痛,陈不违抬手紧攥着衣襟大口呼吸着,热泪盈眶时他沙哑了声唤:“危……韩危,你在哪儿?”
“我的……我的长生,我的韩危……”
春风卷携着弥漫的花香迎面而来,陈不违坐在公交车站台下等着前往学校的车,咀嚼着三明治他闲着无聊环视四周。
余光瞥见一抹人影,陈不违一瞬愣住,他陡然起身忘记了咀嚼,大步走去寻那道身影。
四周除了等待公交的学生与赶着打卡上班的人就再无其他,刚才看到的那抹身影此刻化为乌有。
“幻觉吗?”他呢喃着,心也沉了下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呢?”
身后公交缓停,陈不违回头,扔了剩下的三明治顺着人流上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陈不违抓着扶手尽量缩小身形,他看向车窗外,在对视的那一瞬他呆愣在原地。
只见车站下正立着一个手握黑伞,披散着黑色长发的男人,他面容冷峻苍白,垂着纤长的睫,男人缓缓抬眸。
“等……”陈不违嗓音沙哑,公交车门合上缓缓起步,他来不及反应陡然大喊:“等会儿!我要下车!”
“我要下车——”
公交车并未停步,反而越走越快。
陈不违心跳得迅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落到车后的公交车站往车厢后挤,呼吸急促鼻头发酸,他呢喃着唤:“危……长生,我的……”
车站已经再看不见,那个男人消失在了视线里,陈不违头晕目眩,心一沉热泪夺眶而出。
“哎哟小伙子怎么哭了?”
“他是不是快迟到了?”
“哎哟小伙子不要哭啊,这一大早的……”
四周的声音遥远,陈不违听不清楚,他只低头看腕表上的时间,又看车外的景确定什么时候到下一站。
“快啊,我要下车……”他念叨瞥向驾驶位上的司机,车外的景向后走得极慢,甚至停了下来。
见状陈不违呼吸一窒,他缓缓偏头,看见公交车前的路口,好死不死正是五十几秒的红灯。
“……”他双眼滚烫视线模糊,心脏咚咚直跳,“开车门,我要下车,我的长生在等我……我看见,我看见他了……”
“哎哟小伙子,这还没到站呢,你是第一次坐公交吗?不到站不开车门的……”
“小伙子是不是这里,精神有点问题……”
陈不违听不到,他猛地伸手扯开座位上穿着校服的小孩儿,一把拽开车窗后在众目睽睽下从车窗翻跳了下去!
“卧槽!你他妈——”
“他干嘛!”
“你不要命了!”
陈不违跳到地面踉跄了一步,他抬臂狠抹了一把泪,观察着四周后在车流中穿梭上了人行道,这才向着来路狂奔而去——
“长生,长生,我的长生——”
天空一颗雨水毫无征兆地砸下来,顷刻间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