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锦整个人陷在被?/褥中,她抚摸着他湿?/润的面颊,指尖从他的耳垂到眉眼,又从颧骨滑落到鼻梁,最后落到他的唇/,瓣。
他的表情专注又虔诚,让高澄锦想起了每次在香堂上香时他的模样,下一秒齐铁嘴偏过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高澄锦的身子颤了一下。
齐铁嘴的心情是真好,结束后还不退出去,把爱人拥在怀里,他把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轻轻的哼着《长生殿》里面的唱词。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很好听,这歌儿听的高澄锦都有些困了。
但齐铁嘴还很精神,他开始说起这次出门:“澄澄,你是不知道,那拍卖会的摇铃声音就没有停下过,摇一下铃铛就是五万,这北平的有钱人真多啊。”
“你们能进去,也不差的。”高澄锦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软,听的齐铁嘴心里发痒,低下头又亲了亲她。
“我们那是为了给夫人买鹿活草,没想到那日本人跟我们对着干,才不得已点了天灯。而且那新月饭店鬼精鬼精的,最后三件宝贝竟然盲拍,为了买到救命草药佛爷只能点了三盏天灯,直接烧掉了佛爷和二爷大半身家,花了上百万。”齐铁嘴说道。
“你的身家也在里面。”高澄锦轻笑着看他一眼。
“我也盼着二爷夫人的病能好,自然是出了些力。除了老宅和堂口,这几年的收成也都拿出去了。”齐铁嘴看着老婆的脸色,知道她没生气,欢欢喜喜抱紧再亲两口。
“张启山对兄弟还挺舍得,他不白去还得了个漂亮媳妇儿。倒是你,鞍前马后又仗义疏财,真是辛苦了。”高澄锦摸摸他的头:“开心点,这个结婚纪念日咱们去北平买劳斯莱斯。”
“我不要劳斯莱斯,我要你在我身边,哪儿不要去。”齐铁嘴感受着爱人的体温,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澄澄,过几日我大概还要和佛爷下次矿山,这次二爷也会去。”
齐铁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二爷身手很好又熟悉矿山,副官会保证我的安全,所以我可以去吗?”
高澄锦知道劝不住,她捧住爱人的脸,四目相对语气认真:“我同意,不过去之前你要和我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至少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是安全还是危险的,谁有可能会伤害你,不然我会一直担心。”
齐铁嘴有种自己的心被剖开,被裹上砂糖后被甜蜜到忍不住蜷缩,一切都无所遁形,一切伪装都无需存在。
她那么爱他,那么关心他,他实在不应该让澄澄为自己担心那么多。
齐铁嘴吸了吸鼻子:“其实我没说实话,我们这次去北平,是去做贼的。”
齐铁嘴又将他们这次的北平之行讲了一遍,不过多了些片段,比如先礼后兵硬取新月饭店名帖,比如看透真相但对佛爷倾心的尹家大小姐,怕老婆误会他特意反复声明是解九给他们出的馊主意。
“你还跳火车了?”高澄锦声音有些紧。
齐铁嘴可怜巴巴的点点头,露出腿上青紫的痕迹:“那两个火车速度可快了,我跳的时候满脑袋都是你。”
“小可怜。”高澄锦怜惜的亲亲他的脸蛋:“你知道吗,其实我能拿到新月饭店的请帖。这几年我一直在通过新月饭店在北平的朝奉寄卖些东西,他们虽然抽成高但卖家好,每次都有收获。”
“夫人,你都卖什么了?”齐铁嘴非常好奇。
“都是些药材,比如这次我卖了蓝蛇胆、麒麟竭。”高澄锦想起了拿到的支票:“这两样东西卖了一百多万,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豪客。”
齐铁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一种黑色幽默,听到那个大数额忍不住眩晕:“乖乖,那蓝蛇胆和麒麟竭都是你卖的?竟然是——”
齐铁嘴话说道一半,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和高澄锦沟通或者说过什么,那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两种药材的神秘卖家竟然是他老婆。
这个场面有点滑稽有点荒诞,因为他刚才还在讲佛爷和二爷花费大半身家,而这半半资产都在他老婆这里。
齐铁嘴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愚蠢,因为高澄锦没忍住一直在笑,还伸出手帮他合上了下巴:“别担心,朝奉不知道我的身份,钱直接汇入了海外账户,而且我都花完了。”
齐铁嘴又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就是在知道媳妇儿很会赚钱后,发现媳妇儿同样非常会花钱:“澄澄,你都买什么了?”
“买了一块地,如果有一天炮火降临,我会考虑带着一批人转移。这需要大量的土地和资金,因为需要建造一个社区。”高澄锦捏了捏他的耳朵。
“那片土地在哪里啊?”齐铁嘴问到,她的话语是那么笃定,让他忍不住将她抱的更近点,害怕她会溜走:“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澄澄,你要把我扔下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高澄锦疑惑,她什么方面没有给他安全感吗?
齐铁嘴表情有几分不自然:“我看到了书房里的东西,就是那些外国的地图,你在上面画了红圈。”
高澄锦起身去书房拿东西,齐铁嘴看着干脆离开的身影懵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人鼻子,耳朵和眼睛都红了。
“你怎么哭了?”高澄锦在结婚五年之后,发现她的爱人好像变得脆弱又不安。
那一定是她们出现了什么问题,她还没有注意到。
高澄锦把书本摊开:“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几个孩子吗,她们成绩不错语言天赋好,我很喜欢她们,想供她们出国继续读书深造。所以我在研究学校,还有路程。”
最早的那些孩子都是高澄锦从街上亲手捡回来或是买回来的,她们在蛋厂度过了安稳的童年,有的聪慧又可爱,虽然她们叫高澄锦姐姐,出于某种命运的共振,高澄锦心里把她们当另一个自己养。
齐铁嘴这时候觉得自己很有幼稚,刚才竟然觉得自己被遗弃了。此刻听到高澄锦的话,带入了老父亲的角色,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小沐也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吗?”
“时间过的很快吧,我还记得她小豁牙的样子。她成绩好又聪明,半工半读考出的成绩都能上大学。”高澄锦说道。
“大学啊。”不要说新式学堂,就是旧的私塾齐铁嘴也没念几年,主要是和父亲学家传知识,他读过很多书,但是和这些孩子们的书又不一样。
“这个张海宝我也记得,到了厂里后一直觉得不安全,所以半夜带着孩子们挖洞,等发现的时候那地道都挖通两条了。”齐铁嘴看着眼熟的名字笑了起来。
“她现在还教其他孩子怎么挖洞不渗水不进雨,带出一批小穿山甲。”高澄锦忍不住笑了起来,给齐铁嘴指出来她看好的学校。
“也不只是有看好的学校,有几个地方我其实一直很感兴趣,有机会想去旅游。”高澄锦指着其中一个点:“这个小镇完全建立在悬崖之上,由一石桥连接外界。龙达,被海明威称为全世界最适合私奔的城市。”
齐铁嘴本来听的很开心,到最后表情带着几分无奈:“澄澄,我可是有名有份和你成过亲的,在政府盖过章的。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男人。”
“我知道啊,可这不妨碍我想要和你私奔啊。”高澄锦一脸理所当然。
齐铁嘴看的眼底发热:“私奔就私奔吧,反正只要和你一起我就开心。”
“澄澄,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澄澄,我的膝盖好痛,你不能帮我按按?”
“澄澄啊,龙达离长沙远不远啊,坐船去得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