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从包里摸出一个厚厚的油纸包,撕开纸皮露出里面小臂粗细的卷饼,烙的金黄的大饼卷着肘子、煎蛋、香肠、几种炒菜丝,还淋了些辣子。
旁边的两个张家人都愣住了。
张日山离得近,他闻着浓郁的香气忍不住咽口水:“八爷,这饼是哪里买的?”
“是我媳妇儿准备的,我每次出门她都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所以会准备些吃的。”齐铁嘴甜蜜的笑了笑,用刀子把卷饼分成三份儿:“我媳妇儿做饭实诚,这饼咱们仨人吃都绰绰有余。”
出门赶一天路,来上这么一块肘子卷饼,就连张启山都忍不住发出感慨:“上次杀猪菜的味道我还记得,这饼烙的真好吃。老八,你真有福气。”
“八爷,每次你出门,夫人都给你做这个吗?”张日山吃的津津有味,油脂浸入饼里,再加上脆脆的炒菜口感丰富,咸香美味。
“那怎么可能?”齐铁嘴咽下嘴里的食物摇摇头:“我媳妇儿工作那么忙,哪有这个功夫,只有短途出门才做。”
“短途出门?”张启山重复了一遍。
“就是这种一两天,可能当天去当天回的。她会给我做三份好吃的,哄我开心。一般三份不会重样,也不会太重,吃的放不隔夜,吃完也就到家了。”齐铁嘴笑眯眯拍了拍包。
这对话给身边的两个单身汉一点小震撼,他们从未想过原来出门带干粮还能有“哄人开心”一说,也没想到每日接触时那个看起来很冷漠的女人心这么细致,会担心八爷吃不饱饭,会花心思研究菜色。
“那要是出门好几天呢?”张日山问道,他嘴里塞的鼓鼓的,吃的很香。
齐铁嘴把保温杯里的热水给他倒了一杯:“慢点吃,别噎着。出门几天又不一样了,她不会给我带放不住的东西。而且我要是长时间出门,肯定是和佛爷出门,我和媳妇儿报备过,她知道我跟着佛爷饿不着。会给我带点儿糖果和巧克力,说累的时候含着吃。”
看着杯中的热水,张日山忍不住感慨:“八爷,你媳妇儿对你真好。”
“那是,我媳妇儿可疼我了。”齐铁嘴笑眯眯的说道:“一想到接下来的菜色,真是走路都更有劲儿了。”
张启山站起身:“走吧,早点调查清楚早点回家,不让你媳妇儿担心。”
矿山边的村子很荒芜,不过还是有人住,调查出了点眉目后齐铁嘴珍惜的拿出了第二份食物,是白菜叶子包的饭包,白米饭里拌着土豆、茄子、辣椒、土豆丝、鸡蛋酱、香菇、猪肉、青豆和更多的辣子。
这种大叶子包饭的吃法,让张日山一下子想到了老家。
张启山看着少量辣椒中大量的瓜子、花生、芝麻、松子仁儿笑了起来:“老八,这辣子一定是夫人自己做的。”
齐铁嘴低下头就懂了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吃吧,我媳妇儿说她做的饭包是东北口味,你们应该都吃得惯。”
在异乡来一份香喷喷的家乡味儿东北饭包,两个张家人这次吃的很专注,就好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过了一会儿,张启山抬头:“老八,东北现在现在不太平,你媳妇儿她还有家人在东北吗?”
齐铁嘴沉默了几秒摇摇头:“她没说过,我不敢问。”
“为什么不问?”张启山直视他的眼睛。
“她从外地一路到长沙,走了很远的路,也有很艰难的时候,缓了好久才坚持过来。有些事情我不会问,可能哪天她想说了,我就知道了。”齐铁嘴说道。
两个张家人又沉默了片刻,张启山吃光最后一口饭包:“你做得对。若是哪天她想说了或是想寻亲,我在东北还有点人脉可以帮帮忙。”
“谢谢佛爷。”齐铁嘴说道。
“八爷,这酱真好吃,味道很正宗。回去了我能和嫂夫人学学怎么做吗?”张日山小声说道。
齐铁嘴看着副官那张年轻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当然可以,你想吃直接上门就行,我媳妇儿她每年都做一缸。那酱疙瘩多的能砌墙,根本吃不完。”
接下来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直到在矿山里尸蛾子太多,张启山为了救齐铁嘴而受伤。
尸蛾子和发现的线索都指向了红家,齐铁嘴看着被烧掉寄生发丝而痛苦嚎叫的张启山,惊的后背发凉,一阵后怕。
从鬼火车进入长沙那天开始,齐铁嘴就一直在做噩梦。高澄锦看的心疼,甚至加快了打猎速度,管他们是特、/务还是潜伏的日本兵,其心可诛的直接诛杀。
高澄锦甚至开始控制变量,她的动作够快到在日本人中弄出山会吃人的志怪传说,她最近开始试着标记几个日本人然后放生。
因为鬼火车的事件让高澄锦产生了一个怀疑,她想知道究竟这些人出现在山上是单纯小国岛民的贪婪心态,就是觊觎中华大好河山,还是他们确实是有线索或者有发现,觊觎着长沙的什么宝贝?
几日后,齐铁嘴突然说他要再去矿山附近的村子一次。
高澄锦看着道士打扮的他思索片刻,走了出去。
齐铁嘴还在想今天老婆会给他们做什么菜色,就发现了同样穿着一身道袍,将头发挽起藏到帽子里的高澄锦:“澄澄,你这是——”
“我在你的衣柜里发现的,尺寸是你自己改的,你一直很期待我穿这件衣服不是吗?”高澄锦大方的说道。
被说中心事儿的齐铁嘴脸上一红:“我、我就是……”
“我和你一起去,去哪儿张启山都受伤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高澄锦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