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很喜欢这几张生活风的照片,这种记录下生活的方式很迷人,原来还能把这么明媚又生动的时刻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下来,两个新人甚至在回忆起的时候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丫头抬起头和二月红相视一眼,二月红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丫头握住了丈夫的手,虽然成婚多年爱意仍然不断流动着。
咔嚓,高澄锦调好焦距后正好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
丫头拉住二月红的手两人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二月红伸出手把她的头发拢了拢,眼里满是温柔:“再拍几张吧。”
下午时黑背老六也来了,或许是因为过年他难得收拾的非常干净,露出那张满经风霜的脸,他来的时候没带武器,但那手一看高澄锦就猜出了他是个用刀高手。
这种气质冷硬的汉子最容易出片,站在梅树下,就给人种红花胜雪的感觉。
茶水又补了几壶,等到客人们都走时齐铁嘴累的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今天人来的这么多,要不说我媳妇儿的拍照技术好呢。澄澄你今天真是辛苦,为夫已经把浴缸里放好水了。”
高澄锦撇了这人一眼,他们家的浴缸烧水需要些功夫,他一定是之前就想好了。自从蜜月返程她发烧开始,这个开过荤后一发不可收拾的人竟然选择主动禁欲,如今看来是馋了。
高澄锦想吃东北菜,小满去订了些送回来放到厨房煨着。再无客人上门,院子直接落了锁。
升腾的水汽和热意让高澄锦不愿意从水里出来,齐铁嘴原本是在帮她擦拭头发,动作逐渐不老实起来。
高澄锦没有睁眼,齐铁嘴起身又给浴缸里加了一壶开水。
“夫人,我来帮你摸摸骨吧。”齐铁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高澄锦哼了一声:“这次不给我按摩了?”
“当然还是要按的,等回寝房了我再好好伺候夫人。”齐铁嘴声音有些低,眉眼弯弯还是那副乖巧姿态,已经握住了高澄锦搭在浴缸边缘的手。
齐铁嘴的手上带着薄茧,沿着指骨向上轻轻的按,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从指尖到手腕内侧,从皮肤到筋骨。
一路向上的动作带来几分痒意,高澄锦笑了一下:“摸出什么了?”
齐铁嘴没有回答,只是动作继续,那个力度和揉法完全是四处点火,高澄锦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平时在外面也这么摸?”
“夫人说的哪里话,摸骨这手艺我学的精但用的不多,难道我齐某是什么登徒子,会在外面摸大姑娘小媳妇儿吗?”齐铁嘴试图为自己正名。
高澄锦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就摸的这么慢?”
“咳咳,平时要快些。”齐铁嘴表情带着几分羞涩,手指却已经顺着小臂的骨头一路向上,拇指轻轻按压她的骨头和关节,继续向上沿着大臂摸到了肩头,手指轻轻摩挲她锁骨边的红痣:“夫人的骨头,长得很周正不硌手,一看就是正经人。”
高澄锦泼他一脸水:“大师,你这样会被人打的。”
“我又不收钱,只是送卦,为什么要打我?”齐铁嘴故意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这日子慢慢过,我可以每天给夫人摸一次。”
“你还挺慷慨。”高澄锦偏头看他一眼,拉着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继续摸吧。”
浴室里水声逐渐响起,高澄锦觉得骨头里被撩拨起的痒意终于舒缓了。她轻轻的抚过他的发丝,纵容的让他埋头。
齐铁嘴体力一般,很快就喘的不行靠在她肩膀上休息,在水凉了之前结束了这场胡闹。
事实证明适当的运动有助于睡眠,齐铁嘴第二天起床时觉得格外有精神,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还有余温。
他穿好衣服到厨房的时候,高澄锦已经在准备早餐,平底锅里放着两片厚熏培根,渗出的油脂把旁边的洋葱、蘑菇烤的色泽金黄,柿子也滋滋作响。
齐铁嘴从身后抱着她,声音黏黏糊糊:“澄澄,我想吃开花小香肠。”
高澄锦侧身给板子上的香肠改刀,齐铁嘴从一旁的纸篓里拿出两个鹅蛋,磕在锅边放到培根边:“澄澄你看,是双黄的。”
“吃焗豆罐头还是意大利面?”高澄锦接过锅子,给培根翻了个面。
“吃烤馒头。”齐铁嘴打了个哈欠:“我想吃火大点的煎蛋,要有焦边的。”
高澄锦把馒头切片放到炉上烤,香气在屋内蔓延:“一会儿我要去趟码头,货到了一批。”
“夫人,我也跟你去,我可以帮你搬东西。”那点瞌睡虫一下就全飞走了,齐铁嘴睁大眼睛说道。他知道她的蛋厂主要做出口,到港口的货物就只有那一批新订的罐头线生产工具。
“那你可得多吃点。”高澄锦没有评价什么,而是给他加了一个馒头。
齐铁嘴在她侧脸亲了一下:“我刚才算了一卦,今日宜跟着老婆出门。”
早上的码头温度很低,齐铁嘴虽然穿的很多还是感觉到了凉意,把带着体温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缠了好几道,才满意的露出笑容。
码头的工人们早就熟悉了这个温度,高澄锦是习武之人本来就不怕冷,看着船只停靠后,她把用兔子皮包着的暖炉塞到齐铁嘴手里,走到前面点货。
船只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箱子里装着的是高澄锦心心念念许久的罐头生产线物资。
这箱子重量不轻,两个搬运工围着试了几次,彼此相视一眼,说太沉了得加钱。
高澄锦没有说话,而是将披风解开给齐铁嘴披上,不明所以的男人眨眨眼:“夫人,你……”
齐铁嘴话还没说完,高澄锦已经弯腰检查过箱子上套着的绳索,对完箱子上的货号后,双手用力直接将箱子扛了起来。
她的动作是一贯的稳,脸不红气不喘,旁边的汉子们都看呆了。
这东西少说有三四百斤,这样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女人居然就这么轻松的把它抬起来?
“是重了些,结束后我请大家喝茶吃点心。”高澄锦动作轻松的把箱子放到车上,继续点货。
搬运的伙计们面面相觑都看蒙了,也不再提什么,只是跟着埋头搬了起来。
齐铁嘴站在一边将这尽收眼底,他高澄锦搬完三箱后笑眯眯迎了上来,帮她擦拭额头的汗水:“夫人,你可真厉害。这箱子可真沉啊,要是没你我看这些人可是费劲。夫人真是辛苦了,晚上回去我给你烧水,好好泡泡脚,再按摩舒缓一下筋骨。”
先是一杯热奶茶,接着一小碗他剥好的炒瓜子,然后又拿来湿热的手巾给她擦手,齐铁嘴动作认真又细致,高澄锦把货单塞到他手里:“您歇会儿吧。”
旁边路过一个力工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是什么夫妻,那女的好大力气一只手就能提起箱子。那男的跟在后面,什么力气活干不了,只会伺候吗?”
“给媳妇儿剥瓜子,也不嫌丢人。”旁边的加入讨论。
“你懂个屁,我看高老板和她男人都挺享受的。就是吃软饭,人家也吃的很香。”另一个力工表情不屑,眼里是说不出的羡慕。
齐铁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很有眼力价,虽然来码头的次数不多但是对箱子卸货位置摆放很熟练,对谁都是文质彬彬的客套模样,打个照面时还会眉眼弯弯打招呼“辛苦辛苦了。”
码头也有认出齐铁嘴的:“你懂个屁,他是齐八爷,长沙城最厉害的神算子。八爷的一卦够你抗半年大包,人家那是有福气。”
齐铁嘴听到了他们的话,笑眯眯看向这边答的理直气壮:“小兄弟你这话说的不假,我确实在吃软饭。不过我媳妇儿乐意,我媳妇儿就稀罕我,我们夫妻俩浓情蜜意,你管得着吗?”
那力工脸一红,支吾着说不出什么。
齐铁嘴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高澄锦身上:“媳妇儿辛苦了,回去我给你炖锅猪蹄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