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叼住猎物脆弱的脖颈就不放,声音含糊不清。
一句‘我在’,胜过千言万语。
被禁锢的少年动弹不了,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睫毛剧烈颤抖着,眼尾泛红。
他们从小到大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亲近过,属于他们彼此的信息素在对方身体里流蹿交融,没多久他们都被对方的信息素腌入味了。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茶花交融后的特殊气息,连呼吸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李珏小声抽噎着,吸着鼻子,整个人仿佛又回到当初使用信息素喷雾的时候,像泡在温泉里,四肢百骸又舒服又绵软,又如漂浮水面上的轻舟,晃晃荡荡,没有攀附点,整个人落不到实处。
前有万丈深渊,后有虎狼,他进退两难。
“春秋……”
禁锢着他的alpha又喊了他一声,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也不知是真要喊他,还是下意识的呢喃。
魏南朝的眸色很深,眼中猩红褪去,一抹晦涩难辨的暗色爬上来,侵满他的瞳孔。
禁锢的动作一紧。
他的小朋友,他的春秋。
从前是他的,现在是他的,以后也是他的。
他的。
一但这种情绪占据他的理智,信息素如钻出笼子的猛兽,肆无忌惮往腺体里钻。
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过去了几分钟,李珏软倒在他哥怀里,两眼空茫一脸恍惚。
一声轻笑落在耳里。
男人此时得到餮-足,浅灰色的眸子泛着盈盈水光,看着温柔极了。
他抱着怀里的少年,手按在他后颈的腺体上,给他轻轻按揉,腺体一鼓一鼓的,温度比周围肌肤都要高。
魏南朝低头看无力扒拉着自己衣服的少年,他现在只觉得哪哪都圆满,脸上止不住笑:“刚刚还让哥哥咬你几口,怎么才一口,春秋就这样了?”
他可还记得他家小朋友嫌弃他牙口不好的仇,说完,又轻笑一声,捏捏他的耳垂。
“说我牙口不行,明明春秋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
李珏被嘲笑了,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抬起眼不满地瞪了他哥一眼,可现在的他眼尾红红的还挂着泪珠,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那一眼完全没有威慑力。
反而让人牙痒,想再咬一口。
魏南朝眸光微闪着,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李珏骂骂咧咧好几句,都没用,他力气又没他哥大,只能受着。
大厅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柔和,禁闭室混乱的视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关闭的。
等终于得了自由,李珏双手捂脸,有些生气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突然变得黏人到不行的魏南朝,最后干脆一转身,反抱着他哥,把脸埋进他胸膛里,只给他哥一个后脑勺。
看不见就暂时不用面对了,他哥一笑他就心软,他现在没力气,就想心硬一回。
这时,管家端着做好的饭菜上来。
闻到饭香,李珏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一只大手落到他肚子上按揉:“饿坏了吧?”
“这不是废话吗,不饿谁肚子咕咕叫。”李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故作凶狠得拿掉他哥的手,起身去洗手,又被人拦腰捞回去,撞上结实的胸膛。
“春秋也不等等我。”
他哥说话时胸膛一震一震的,震着李珏的后背都跟着颤动起来,李珏面红耳赤,拉他的手:“哥你别那么黏人好不好,我们先吃饭吧。”
魏南朝扫了眼桌上的菜,知道他真饿了,也没继续缠他:“行。”
魏南朝家里的这个仿生人管家可能被调教得不错,做出来的菜色味俱全,并不比李敬做的差。李珏今天几乎没怎么吃饭,本来就够饿了,面对满桌佳肴,一吃就吃了个肚子溜圆。
饭后李珏坐在沙发上缓,边和他哥信誓旦旦:“听说综合大学的伙食不怎么样,等我上学了,到时天天来哥这儿蹭饭。”
要不是之后回家时间不多,他真想把他哥的管家打包回家,让他天天给他做不重样的。
李珏望着任劳任怨的管家,神色遗憾。
“春秋什么时候来都行,晚点我给你这里的全部权限。”魏南朝垂眸玩着他的手指,脸上一直笑意盈盈,“到时就算哥哥不在家,春秋也能进来,以后把这儿当你的家就好。”
说到这个李珏就忍不住笑,他反拉着魏南朝的手,朝他眨了眨眼,一脸得意:“哥,你现在算是我男朋友了吗?”
魏南朝眯起眼呵了一声,捏着他的手掌阴阳怪气:“临时标记都做了,春秋现在腺体里都是我的信息素,不是男朋友那是什么,难道春秋又要赖账?”
他说着,视线下瞥,声音突然转沉:“敢赖账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