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魏南朝侧头看他，他声音平静，一双眸子里翻滚着李珏看不懂的情绪。

李珏哭腔一滞，拳头紧了紧。

“都这个时候了，这还是怕不怕的事吗？”

他咬咬牙，很快，他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看魏南朝：“哥，你这是失控了对吗？”

“嗯。”魏南朝垂眼，没放过他脸上的一丝变化，“是不是很吓人？”

魏南朝不久前的话再次闪过脑海。

“春秋，不是哥哥不说，哥哥怕你听了会被吓跑。”

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被吓跑？

李珏抬眼看了眼屏幕里的画面，瞳孔一颤，又飞快收回。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

失控的alpha撞击着四周墙壁，发泄着恐怖的精神力和信息素，他甚至伤害着他自己，无法自控。

李珏吸了吸鼻子，掏出手帕随便抹了把眼睛，反抓着他哥的手，抓得紧紧的：“这就是哥你把我锁起来的原因？”

“对。”魏南朝点头，手上传来丝丝痛意，是他家小朋友过分用力导致指甲陷入了他的掌心，魏南朝不管那点小痛意。他垂眸，看着小朋友红着眼终于肯叫他哥哥了，心里却没有高兴的感觉，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抚过他颤抖湿润的睫毛，盯着看了好几秒，又问：“真不怕？”

李珏一顿，摇了摇头。

看着他哥那样，他只觉得难过，从有记忆起，他见到的南朝哥都是干干净净的，哪怕是洗完澡后只围着浴巾都是游刃有余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不像个人，倒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魏南朝以为他在迟疑，脸色冷下来，抓着他的手不放：“怕也没用，是春秋答应过哥哥的。春秋要是怕了，我就把你锁起来，等什么不怕了再放你出去。”

李珏的难受没持续多久，就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都说不怕了，哥你怎么就不信我？”

“你刚刚迟疑了。”

“我那不是迟疑。”

“那就是犹豫，春秋你在敷衍我，”

“……”

人话讲不通，李珏被气得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视频里的混乱还在继续播放，李珏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难受了。

刚刚还一脸冷静的男人此时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李珏背抵着抱枕不是很舒服，他双手推着魏南朝，抬眼时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他心一颤声音都发着抖：“哥，你清醒一点，是不是又要失控了？”

“没失控。”魏南朝声音冷静，脸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他压着李珏挣扎的双手，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

像头盯着猎物不放的猛兽。

李珏再次被他眼里的猩红吓了一跳，耳边还回响着沉闷的撞击上，双重冲击下他心慌得厉害，小声喊了声哥，可压制在他上方的人一动不动，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李珏挣不开，喊不动，整个人又慌又乱，余光看到魏南朝抬手，他以为他哥失控要揍他，眼睫毛猛地颤抖起来，连忙闭上眼。

看不到他哥动手，就没那么疼了。

他这一闭眼无异于火上加油，魏南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捏着他的下巴，语气冷硬：“睁眼。”

他语气汹汹，落在下巴上的力度却不重，上方的人显然理智尚存。

李珏刚松口气，又害怕睁眼就对上他哥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刚刚那两次不小心对上的刹那，他差点被那双又深又沉的眸子吸进去，沉溺在里面。

李珏又紧张又害怕，不是怕他哥打他，是怕他那种仿佛要把他吃掉的眼神，被他哥盯住的那一瞬，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咬了咬唇，又是刚成年的年纪，一时被激得逆反心上来：“我不！”

魏南朝语气危险：“春秋不要气我。”

他弯起双眼，慢悠悠道：“再不睁开眼睛，哥哥就要生气了，我数到三声。

“一。”

闭着眼的少年一动不动。

“二。”

少年眼睑颤抖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就是不睁眼。

“三。”

魏南朝垂眸，见他依旧不肯挣开眼，微笑起来：“春秋，哥哥现在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