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今晚前来豹猫餐厅的大部分顾客都会选择按下自己的好奇心。

再一次被打断进食，哪怕门口那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顾客们的情绪莫名有些冷静。

凯恩看了一圈，按理来说他不应该站出来的。他跟韦恩有点关系，可关系没有近到帮忙出头，不涉及生命危险的前提下跟别人互怼两句也就罢了，涉及到生命他完全可以把关系彻底断掉。

但代表了地下势力的那几位，只是警惕，手敲悄按在武器上没有发话。

跟韦恩关系最好的那位外地来的斯塔克先生，则用着饶有兴趣的目光，光明正大打量门口的怪人。半点不见慌张，仿佛半路进来的怪人是正常顾客。

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咳了两声，“听你的意思，你对这家餐厅很熟悉。你是来吃饭的吗？这里还有位置，赶紧坐下吧。”

凯恩看了一眼侍者，让侍者赶紧过去招待。其实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但如果能住下吃饭是最好的。面对明显精神不正常的人，还是不要试图惹怒。哥谭的夜晚一向很刺激，今天的他却不太想体会，他只想安安稳稳吃完饭然后平安回家。

侍者抖了两下，瑟缩着走上前。

怪人跟他对话。出乎意料，他居然愿意听人说话，见侍者打算把他引到空位上，他沉默地抬起脚跟了上去。

走动间，顾客们终于看清怪人的全貌。

怪人正常的西装下面塞得鼓鼓囊囊，因为东西太多走到一半扣子崩了，他的腰两侧露出来可装液体的容器，一边黄色一边红色。

容器前端连接着塑料管，顺着塑料管往另一端寻找，进入了同样鼓鼓囊囊的西装裤口袋。

那是……枪？

顾客们瞳孔一缩。

在公共场合持枪对于哥谭人而言，实际上已经是见怪不怪的小事，他们过来吃个饭身上也带了。

但见怪不怪是针对正常人的，即便是地下势力，没有非要干通大事的情况下不会对误入的普通市民来上一击。

疯子不一样。谁知道这怪人会不会刚坐下就掏出武器血洗餐厅。

顾客们的表情变化飞快，他们在想要不要立马离开豹猫餐厅。

怪人坐下了，身上的东西硌得他有些不舒服，他扭了两下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将手伸向裤子口袋，掏出了两把……两把水枪？

顾客们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原位，某几个情绪外露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搞什么东西啊？居然是水枪。

明明看那气势是要搞事，结果是个身体强壮，但心理素质极度幼稚的精神病人吗？

领头羊们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他们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刀叉。还是继续等待韦恩的服务吧，反正出不了什么大事，他们可以忍受暂时跟精神病人同处一室。

小势力的几位顾客倒是依旧想走，他们坐立不安，反复观察凯恩几人的表现。没有人带头，他们不敢离开，最终无奈按下内心的焦躁。

托尼将一切收入眼中，怪人怪异的表现，顾客们的反复，还有一黑一白两位顾客眼底透露出来的情绪。

耳机中来自蝙蝠洞的声音变少了。

刚才他观察那个怪人时，老爹发出了惊呼，迪克站起来说克拉克需要帮忙，杰森紧急跟上。

怪人没有提出特殊要求，他正常点了几道菜。忽略繁琐的礼仪，侍者很快将菜送上来，连带其他顾客刚品尝到的小羊排。

明里暗里的视线看向怪人，见怪人真的老老实实的吃饭，彻底安心了的顾客们总算想起了待在后厨不出来的布鲁斯·韦恩。

“韦恩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啊。”埃利奥特嗤笑，“正常来说他应该出来看两眼吧，结果胆怯到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搞不懂哥谭市民为什么要捧着他，脸好看就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