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六点，餐厅里的气氛越发紧迫，看热闹归看热闹，除了托尼以外的所有人互相之间都有龃龉。再怎么压着脾气，话说多了就容易想站起来动手。

“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主菜会是什么？韦恩先生还在吗？前几顿的苹果派味道其实挺好的，比不上大厨但很独特。毕竟是富豪，以后不可能在尝试这份工作，或许我今天晚上可以点两份。”

一道异常活泼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所有人齐齐抬头朝门口望去。

通体白色的男人被吓了一跳，他后退了两步，差点跌进身材瘦削的红发男人怀中。

看什么？克劳利扶住亚茨拉菲尔狠狠瞪着餐厅里的人。

门口的下属本打算拍桌而起，却被主人用眼神阻止。

外地人。

在场的哥谭本地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透露出同样的意思。

哼！他们轻蔑地笑了笑转过头。

就跟那个托尼·斯塔克一样，是看不懂眼色的外乡人而已，没什么好吵的。动不了斯塔克，还动不了普通人吗？如果后续这两个人惹他们生气，他们大不了背地里动手。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亚茨拉菲尔低头对克劳利咬牙：“为什么晚上顾客完全不一样了？我中午明明听到有人说因为豹猫餐厅太难预约，一下子约了一整天的，当时我还庆幸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干，结果中午跟我同一想法的两人全都不见了。”

“估计是被自愿了吧。”克劳利见怪不怪，人类很擅长以权势压人，他也同样擅长。他能理解哥谭其他家族来看韦恩热闹的想法，毕竟他每顿都来何尝不是打得这个主意。

亚茨拉菲尔叹气：“吃饭的气氛都没了，我一点也不希望吃着吃着旁边有人打起来。希望他们能忍到上完所有菜吧……对了，说到今晚的菜，我已经决定好除主厨以外的餐要点什么了……”

亚茨拉菲尔坏情绪消得很快，没抱怨两句，他又双眼亮闪闪地开始分享他的看法。克劳利拖着下巴看着亚茨拉菲尔，时不时点头附和一声。

“你怎么突然关注起那对情侣了？”迪克的询问从耳机里传出。

在旁边无所事事快打哈欠的杰森揉了揉眼睛：“哪里有情侣？”

被老爹强行按着的小玉无奈道：“笨！那对刚来的穿白西装和黑西装的男人啊。”

“他们是情侣！”杰森惶恐地瞪大眼睛。

这是现代人该有的语气吗？迪克也不去关注餐厅里的画面了，他伸手揉了把杰森的脑袋：“你是哪来的老古板？现代社会有同性情侣不是很正常吗？”

杰森支支吾吾。知道是知道，但他不是没见过这一类型的吗？犯罪巷周边是有同性情侣的，可跟老鼠一样的人们的爱情，充满了争吵、血腥和暴力，即便有温情那也是私密中超有的，杰森作为外人又看不到。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正常关系中的同性情侣，他忍不住多看两眼，有点黏黏糊糊的。

不管某位小老古板的世界观怎么动摇，时间来到六点，阿尔弗雷德和老爹把晚餐端了下来，餐厅里的侍者将菜单送上。

豹猫餐厅并不是强制指定菜单的餐厅，只要菜单上有的后厨都可以做出来。

今日的顾客们动作整齐划一，其他菜品随便乱点一通，主菜却毫不犹豫选择了今日主厨的随即盲盒。

鹅肝、沙拉、浓汤……不同的菜色有序地从后厨端出。

人员忙碌起来，克拉克身旁逐渐变得空旷。

马上就要到前菜和主菜了，他手里动作越发细致，努力让自己忘记内心的慌张。

“你要做那什么炖菜吗？”

“炖菜，什么炖菜？”克拉克没有抬头，“今天晚上没有人点炖菜。”

“那我的大厨梦该怎么办？我只会这道菜呀！”听到没人点炖菜，声音的主人慌了，他从黑暗中冲出来，跳到了克拉克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