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提前留出来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她前一晚结束得很晚，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匆匆说完晚安。

「明天你想怎么过？」

林栖想了一会儿。

「不是你说要留给我的吗？」

「对啊，所以你决定。」

「如果我决定了，你会不会嫌无聊？」

「不会。」

顾言笑着补了一句：

「只要有你。」

林栖没有接她这句话，只问：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吃饭。」

「又吃？」

「我们上次不是讨论过，以后一起吃饭吗？」

林栖笑了。

「那明天先实现一部分。」

顾言：

「好。」

她们最后决定，谁都不安排特别的事情。

早上不用赶着出门，中午各自找喜欢的东西吃，下午一起选一部电影，晚上再慢慢聊天。

没有景点，也没有复杂的计划。

顾言说：

「这样才像休息。」

——

第二天，林栖没有刻意早起。

醒来时，顾言已经发来一张早餐照片。

不是酒店的团餐。

是一碗她自己买的粥，还有一小碟水果。

下面写着：

「今天没有人催我出门。」

林栖回复：

「那你终于可以慢慢吃。」

「对。」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顾言停了一下。

「如果你在旁边，应该会说太清淡。」

林栖笑了。

「我才不会。」

「你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连我喝咖啡都要管。」

林栖：

「那是因为你喝太多。」

顾言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看吧。」

两个人就这样边吃边聊，没有刻意安排话题。

顾言说起最近团上的一个小插曲，林栖也讲了自己前一天遇到的事情。

没有人赶时间。

也没有人需要突然说“我先忙”。

这是她们第一次拥有这么完整的一段空白。

——

午饭的时候，顾言突然问：

「如果我们真的一起吃饭，你会做什么？」

「看当天想吃什么。」

「不会固定菜单？」

「不会。」

「那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林栖想了一下。

「大概知道。」

「说几个。」

「你喜欢清淡一点的，也喜欢甜的。咖啡不能太苦，水果应该喜欢……」

她还没说完。

顾言笑了。

「你怎么记这么多？」

林栖也笑。

「你自己说过。」

「那你呢？」

「我？」

「嗯。你喜欢什么？」

林栖想了想。

「我喜欢有人陪我吃饭。」

顾言安静了一秒。

「这个我可以。」

林栖没有说话。

顾言却继续：

「以后如果你不知道吃什么，就问我。」

「如果你不知道呢？」

「那就一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