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一愣,这才想起他来,再看谢清,却像是早有所料一般。
十皇子:……
这对吗?
主位上的三人这令人莫名其妙的小动作简直看得在坐的修士面如土色。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东川那边还是有人开了口:“城主,但是……如果日后这些妖还是还是与人族离心,想要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与人族分庭抗礼怎么办?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暗中的制约,借着在人族蛰伏时积蓄的力量互相勾结,避开我们的耳目,隐蔽地拧成一股势力,侵吞出一块势力范围呢?”
出声是是一个中上势力的家主,但是他说话时,东川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分明是想法一致。
而且……
谢清的视线从东川这些人绷紧的表情上扫过,一看就知道他们真正的意图并不在此。
按理来说,此番议事,最终的建议是他们这边提出,北域和中洲都没有异议,他们更不该驳了自己人的面子。
可是东川人真正担心的确实不是妖修,提起这个话题,也不过只是不想由着谢清仅靠一人之言便敲定此事。不然决定落到东川,他们只有被谢清压着执行的份儿。
北域和中洲的不知道谢清的手段多毒辣,但不久之前刚被谢清暗暗清扫了一遍的大世家甚至中上世家个个心知肚明。
谢清不仅不想让他们把手伸到登真城,还要把手伸向他们!
他这方法说得好听,一字一句,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就稳住了棘手的事端。可是也就中洲醉生梦死的酒囊饭袋和北域那些头脑简单的莽夫才会被他迷惑,只想着一时的安稳。
安排人手暗中监察,怎么安排,谁来监察?
若是各自的势力地盘各自负责,怎么即时互通有无?怎么全然提防?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即时地联系和求援?
还不是要有人主导。按照东川现在这个局势,总揽全局的,又只能是登真城。
一旦按照这个方法施行下去,谢清无疑会借着此事,把手伸到各个地方。无论是登真城派人和他们合作,还是把他们的人盯得死死的、建立传递通道,都无疑是将他们一步步纳入了掌控之中。
妖修作为潜伏人群的中未知风险,就是时刻威胁着世家的隐患,是他们各自为政的最大阻拦。
东川众人不约而同地盯着谢清,仿佛一种无声的施压。哪怕他们也不知道,真的反驳了这个建议,他们又能怎么做。
谢清对他们的心思心知肚明,在这样的眼神下,也只是意味深长地冲着众人笑了笑:“不怎么办。”
他理直气壮极了,甚至到了有些可恶的地步。
“没有任何一种方法是可保完全,可保万年的。”谢清道,“这只是基于现在的办法。若是日后有了变数,自然是日后应对。毕竟,我们人族这么多强大的修士,又不是吃干饭的。真有那一天,难道大家会放任妖修为所欲为吗?”
谢清好像看不出他们真正的意图似的,冲着北域和中洲一笑:“我们东川就是这样,发展太久了,有底蕴的另一面,未免也会想得太多,太想稳妥。”
把立场重新扩大到各方而不是东川内部,仿佛一种隐隐的威胁,提醒他们注意现在的情势和场合。
东川众人:……
就在他们一个个如梗在喉时,就看见自家话事人又云淡风轻地转回了眼,云淡风轻地总结道:“没办法,毕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