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屿沉怕勒到他，抓了一秒就松开，主要目的是让宁远知道自己已经到他身后，再跑也无济于事。

宁远果断认错，“哥，我错了。”

薛屿沉淡漠地看着他，嗯了一声，随后低头在他唇上轻吻。

“我只亲我男朋友，不亲弟弟。”

宁远一本正经道，“我是你男朋友。”

“不是弟弟了？”

“不是。”

宁远这话在薛屿沉听来就是索吻的意思，薛屿沉却推开他，“可惜我已经不年轻了。”

“年轻年轻，你最年轻了。”

薛屿沉没继续拿这个跟他磨时间，转而正色道，“邓清玟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她来问你对象是谁，我还没回她。”

“在她面前多说多错，如果下次避不开话，”薛屿沉沉思片刻，“就说是我的隐私，我对象不喜欢外人打探他的消息。”

宁远哦了一声，知道他哥这是为他好。

邓清玟太聪明，现在又和季围生订了婚，如果知道他俩在一起了肯定又要借此从薛屿沉这捞点好处。

“你说他们现在有没有一点互相喜欢啊？”

薛屿沉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季围生是喜欢的，邓清玟…我看不出来。”

“哦…”宁远笑得有点勉强，“不过他们时间还多，会有互相喜欢的那天的吧？”

“我不知道。”

“如果邓清玟可怜季围生的话，也许会在一起久一点。她当时跟我说的是两年，不知道和季围生是几年。”

宁远哈哈一笑，试探问道，“觉得一个人可怜的话，是不是会更包容一点？就像你说的，邓清玟可能会因为可怜季围生，和他多在一起几年？”

薛屿沉控制着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蠢，“不知道。要看季围生想要的是邓清玟喜欢他，还是只要能有个名头就够。”

“宁远，如果是你，你会因为可怜对方，选择在一起吗？”

宁远敏锐意识到这个答案很重要，他不能出错，停顿了半晌，“……会。”

宁远的本意是想让薛屿沉知道自己可以接受他对自己只是可怜，他已经可以接受薛屿沉只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觉得自己太惨，所以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只要薛屿沉还愿意可怜他，愿意为了这份可怜付出时间和精力。

薛屿沉了然点头，腰背微弯，“我知道了。”

他扯开嘴笑笑，“宁远，你人真好。”

因为可怜自己，觉得自己暗恋了这么多年，太不容易，所以才和自己表白。

薛屿沉后退几步，重复道，“大好人。”

他狼狈转身，不想宁远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实在是太蠢、太蠢。

自己当时都说了什么？兴奋到将一切全盘托出，告诉他所有的时间和钱全部倾覆在他身上，还说什么息途是因为他才存在。

宁远在乎吗？息途算得了什么啊，一个破公司而已。

他的时间又算得了什么，他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他又不是秦相奚，至少那是宁远喜欢的、类型。

也不是没有被送过人，怎么对别人就能冷静，对宁远就不能呢？宁远凭什么要喜欢他，无趣又沉闷，怎么看都和宁远不搭边。

自己怎么也不觉得奇怪，那么多年，以宁远的性格要是真喜欢他早就表白了，还能等到今年？

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宁远能好心成这样？

现在跟自己承认是什么意思？逼自己分手？

难道自己已经激不起宁远的同情心了吗？宁远分得清同情和爱吗？

他以前又没喜欢过人，万一对自己其实是喜欢呢，其实不是可怜，是心疼呢？

薛屿沉觉得自己简直蠢得可笑，都这样了，竟然还在幻想宁远有可能喜欢他。

薛屿沉刚想叫他名字，宁字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叫了声宝贝，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有机会这么叫了。

宁远受宠若惊，刚才看薛屿沉的反应还以为自己答错了，刚把心放下又听他说，“分得清心疼和可怜吗？”

心疼由爱产生，但可怜不会产生爱，只会是同情，

上位者居高临下施舍的同情。

太痛苦了。

自己痛苦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对方也因为这段关系痛苦呢？

会不会有点太自私了？

会不会等到几年以后，前十几年的相互扶持，同病相怜通通不记得，只能记起这几年的折磨。

如果对方不爱的话，这段时间的相处，会不会太煎熬了点？

两人由衷地为对方感到痛苦，又心疼对方的付出。

宁远看着薛屿沉的背影有些委屈地想到，他今天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嘴巴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