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翻涌上来,顾承骁又忍不住拿他打趣。
“尚宇,老实说,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和人发生过关系?”
尚宇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老板,我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您要是不同意,那便算了。”
顾承骁心里清楚,尚宇绝非是对陆铭动了心思。尚宇行事向来稳妥缜密,会提出这个请求,必然另有考虑。
他又不由得想起夏承霖和尚宇之间的事,心中始终理不清头绪。分不清究竟是夏承霖一厢情愿,强行占有了尚宇,还是二人本就有情,只是碍于他的关系,不敢对外表露。
倘若只是睡了几次,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夏承霖不再纠缠,尚宇本人也不以为意,他也不必过多追究。况且夏承霖多半会长期留在上海,二人往后也不会有太多碰面的机会。
“行,我可以同意。”顾承骁重新坐会椅子上,神色也严肃起来,“但丑话说在前头,陆铭只能做些无关紧要的工作。贸易、地产、会所所有核心业务,半分都不许让他沾。一旦出半点纰漏,我立刻让他回国。”
尚宇颔首:“我明白。”
星辰集团这边,夏承霖也开始采取行动。。
内部核查的风声,借着例会悄悄散播出去。公司里人心浮动,不少人神色惴惴不安,办公室里也私下议论起来。
夏承霖没有大张旗鼓地挨个审问,而是不动声色地展开调查。
他调取了近期的内部权限记录,排查能够接触原始风险报告的人员名单,核对每个人的出差记录、通讯往来,还有和瀚唐公司的间接联系。
嫌疑范围慢慢缩小到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项目组的老职员,手上握有报告的查阅权限,近期银行卡有一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进账;另一人是中层主管,和瀚唐那边的人有过私下会面;还有一位是资料档案室的文员,负责文件归档,有机会复印全套机密文档。
但现在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夏承霖坐在办公室,眉头紧锁。
他清楚,对方既然敢做种事,就不会让他们轻易查出来。单纯靠查记录,很难一击即中。
沈景逸也过来和他碰头,看着桌上整理出来的资料。
“现在只是嫌疑,没有实锤,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夏承霖抬眼,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我知道。风声放出去,就是要逼他露出马脚。他心里有鬼,就一定会慌乱。只要他有所动作,我们就有抓住他的机会。”
“你真的确定你没给江辰昱留下什么交易的把柄。”沈景逸又再一次确认,他总觉得江辰昱既然有把握能弄到信息,就没必要和夏承霖交易,他明知道夏承霖可能会给他一份假的报告。”
“我觉得没有。”沈景逸反复找他确认,他反而有些心虚了。
沈景逸沉默了。
晚上夏承霖又和手机里的陆铭聊了起来,他把锁定嫌疑人的事情,还有心中的顾虑都说给陆铭。
尚宇看到消息,心底也生出疑虑,江辰昱的举动确实多此一举。倘若他不来找夏承霖索要评估报告,就算星辰竞标失利,未必有人会联想到信息泄露。
夏承霖手托着下巴,满面愁容。眼下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三人里面藏着内鬼,他也越来越不敢肯定,江辰昱手上,到底有没有他泄露文件的把柄。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微信弹出陆铭发来的消息:
“他这次的目的应该只是看看你是哪个阵营的,他想拉拢你。”
夏承霖看着手机,眉眼慢慢舒展开,似乎还带着笑意。
“行,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