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瑞斯连忙扬声说:“我在这!马上就出来。”
苏尔·雅各顺着声音,短暂敲了三下后,打开了房门,看着房间内的两人,视线流转了一瞬。
“爸爸,你怎么和安塔瑞斯在这?”
雅各先生温文尔雅地笑着:“和珀尔先生聊点有趣的事,我们聊得很愉快。”
安塔瑞斯:“……是的。”
苏尔·雅各快步走过来,拽住安塔瑞斯的衣袖,将他往外带。
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女儿一样耍着小性子。
“我可不觉得安塔瑞斯和这个老古董有什么好聊的,我们下去吧!索莱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我们讨论关于图铎王朝的贵族了。”
安塔瑞斯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苏尔·雅各的步伐。
“那我们快走吧!”
接下来安塔瑞斯哪还敢在这座随时都有可能会“吃人”的宅邸久待,匆匆找了个借口,揣上苏尔和索莱伊的笔记就离开了。
连苏尔·雅各说要安排人送他回家的提议都委婉推拒了。
不敢不敢。
他怕车夫也是变态。
戴着单片眼镜的女仆目送安塔瑞斯的背影消失在因蒂斯梧桐木街道的尽头,才原路返回那座看似华丽的宅邸。
女仆关上门,脚步轻快地往宅邸的宴厅走。
伴随着灯光一盏盏在走廊上打开,原本还安静的空气中出现了此起彼伏的门扉开合声。
接着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人形的影子,还有一些虫豸、鸟类和老鼠。
渐渐的,宽敞的宴厅很快就被占据了大半。
管家、男仆、车夫、妻子、丈夫、女儿……
无一例外,他们,或者说祂们右眼眶上都戴着一枚单片眼镜。
有的在醒葡萄酒,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在擦拭自己的眼镜,有的捧着一本书潜心阅读……
灯光下,水晶雕琢而成的单片眼镜纷纷闪烁着诡谲而冰冷的光泽。
最后,苏尔·雅各携一袭浅绿的长裙,游荡到中间的位置。
“相信你们都拿到同步的记忆了吧?”
“当然。”
“安塔瑞斯那个表情太有趣了。”
“但他居然没有被你吸引。”
“真奇怪,第四纪以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失手。”
“难道他更喜欢漂亮一点的?”
苏尔·雅各在虚空中一抓,握住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对镜自照。
“海柔尔那样的?”
有阿蒙说:“39号楼离黑夜的教会太近了,阿蒙要是成团出没,会被黑夜抓走关进笼子里的。”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身着墨绿色邮差制服的黑卷发青年,和屋子里的“人”一样,祂也戴着单片眼镜。
邮差笑着抱怨道:“你们吓到他了。”
“那明明是我们亲爱的信徒先生脑海中幻想的画面。”
“我们只是将偷到的画面在现实之中上演了一下。”
“我们这位信徒先生的心中所想真的非常有趣。”
“编的剧本可比偏执狂的有乐趣多了。”
“我把这部分记忆同步给了本体,祂说很有意思,让我们继续,祂有预感,这么下去,会发生更有趣的事。”
“我们这么多,他都不喜欢吗?他要什么类型的,我们不能满足他?”
“他更喜欢你。”
其中一个穿着马术服的阿蒙对着邮差阿蒙如此说道。
安塔瑞斯的确更喜欢邮差阿蒙。
“为什么呢?”
有的阿蒙不能理解。
祂们这里的阿蒙可比一个邮差条件要优渥得多,大部分人类不就是为了能赚更多的钱,选一个不错的伴侣,拥有幸福的家庭,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安塔瑞斯也是这个想法。
邮差先生按了按单片眼镜,轻快一笑,不置可否。
但这在其他阿蒙看来,祂的表情有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