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林月英还在睡着。
林安安没有吵醒她,借着窗外映进来的月光,悄悄往那红肿的手指上涂抹药膏。
林月英本就浅眠,感觉到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自己手指上摩挲,立马就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林安安蹲在床头,正拿着药膏给自己手上涂抹。
她没有出声,沉默地看着林安安涂完药膏后离开。
……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林安安再度给林月英上药,一边上药一边皱着眉头。
“这怎么看着跟昨天晚上差不多啊?这药到底管不管用?”
林月英看着自己只有一小片红肿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冻疮会让涂药的人这么难受。
她看着林安安的脸色安慰,“没事的,大家都是这样的。今年比往年好多了,等天气暖和就消了……”
林安安却根本无法原谅自己,“脚上呢?脚上有吗?脱了鞋和袜子给我看看。”
天气太冷,手脚是最容易出冻疮的地方,尤其是脚,虽然比不得手指长时间漏在外面,但长时间坐在教室里不动弹,脚出冻疮的概率比手还高。
昨晚涂药的时候天色太黑,也担心往被子里灌进去冷风,所以脚上她就没看。
林月英脱了鞋袜给她看,“脚上没有,脚好好的,你上次买回来的鞋很暖和,我的脚一直是热乎乎的。”
林安安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的脚上确实没有冻伤,才松了口气。
林月英看她脸色好了点才道,“小满也说这鞋子暖和,素娥还问这鞋子还能不能买到,她也想要一双。”
林安安之前本来找人给做了两双冬天穿的手工棉鞋,但是做好之后,林安安穿上试了试,觉得不怎么保暖,还容易湿,才又从现代买回来十几双雪地棉鞋,给家里人一人一双都分了分。
棕色的雪地棉鞋早些年被人觉得款式又土又丑,还笨重,是时尚的反义词,也是近些年才又因为保暖效果好逐渐流行起来。
林安安没有穿过,本是想买一批试一试,却没想到还真的挺暖和的。
“行,之后我看能不能找人再送一批货,跟马上要送来的那批衣服一起卖。”
看完了她的脚,林安安也没有忽视其他地方。
“晚上睡觉有觉得冷吗?”
林月英住的西间里,林安安早就准备了跟自己一样的两床被子,每天晚上也会装一个汤婆子暖被窝。但汤婆子前半夜虽然暖和,后半夜却总会冷。
林安安觉得目前的温度她还可以接受,但有时候她觉得不冷,不代表孩子也这样觉得。
林月英摇头,“在家里都不冷的。”
这些倒不是假话。
这边的冬天虽然比她之前的家里要冷一些,但是因为林安安做了很多准备,她感觉反而比以往的冬天更暖和。
但即使林月英这样说,林安安还是很担心,她感觉自己有点PTSD了。
接下来空闲的日子里,林安安忙忙碌碌地准备了不少东西。
这年代取暖都用煤炉子,就连林安安小时候,煤炉子也是很多没通暖气的地方取暖的重要手段。
但煤炉子虽然好用,每年因为取暖没有做好通风而出的煤气中毒事故也非常多。林安安听过的案件多了,也不敢用煤炉子取暖了,连家里的煤炉子,平时都放在厨房。
但现代的空调小太阳什么的,也没办法在这个年代用,学着东北地区给家里造个火炕的什么的,就算她能找到图纸,今年也来不及施工了,只能等明年。
林安安思来想去,又在网络上查了一些资料,最后去小镇商场里买了两条电热毯,当天就铺在了床上。
等晚上睡前,看着林月英被被窝里的热度烘得红扑扑的小脸,摸着她同样热乎乎的脚,林安安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除了在家里准备了电热毯之外,为了方便林月英上课写字,林安安还专门买了一双自己小时候比较流行的半指手套,也会在每天上学前往孩子手里塞一个热水袋,让林月英上课的时候偷偷捂着点手。
若不是用暖宝宝现在还没开始流行,拿出来实在太出格,林安安肯定给她全身都贴满。
至于林安安手上已经生出来的冻疮,林安安雷打不动地一天三次按时帮忙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