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晔道,“你先回去继续制药,我有些事。”
“你去哪?”
“我昨晚上看了看王爷留下的书籍。想去古碑苔篆那里看一眼。”
秦宇安又瞪大眼睛,“你又上山,沈兄。”
沈晔道,“咱们快要下墓了。他们那群人是要去墓里拿什么东西,咱们尚且不知。我总觉得有些太被动了,心里不踏实。我还是得去看看。”
“我陪你么?”秦宇安又问,“或者喊着谭莱那丫头。那日我去采药,她装作不感兴趣,实际上跟在我们后面。我猜是怕我们遇到赤炼教的,所以暗中护着我。”
沈晔短暂笑了下,道,“没事。我带几个人上去。”
二人分开后,沈晔带着几个捕快便上了凶犂山。
按着地图,在魁星台不远处找到了古碑苔篆的位置。
沈晔来回看了看,只见一片荒冢坐落在松林之下。将挨个碑文看了一遍,见府志所言不虚,的确均是无字碑。
于是沈晔道,“开挖。”
带来的那几个捕快论起来锄头,照着坟包的位置挨个挖了下去。
此时接近一百年过去,已经不知道还是否能挖出什么来。
沈晔心中盘算着,关于这片石碑,庐阳府志没有介绍他们的来历。但是按照庐阳老人传说以及野史记载,这些荒冢是落难的康辰帝君臣的埋骨之处。而县衙中还有一处死牢,用的是玄铁黑木,关押的是武功高强之人。这当是泰昌帝派来的人追杀至此。
那么康辰帝君臣那些人呢,是按照传说所言,没有走出那个古墓,还是被泰昌帝的人就地格杀,胡乱埋在此处。
此时就在于看这片荒坟下面有没有埋东西了。
来回数了数,一共是十九座坟冢,沈晔正用目光查到二十一个石碑。一个捕快叫道,“大人,挖到东西了。”
沈晔走过去一看,呼吸一滞。一个熟悉的物件正在泥土深层露出一角。
沈晔问道,“谁有手帕?”
旁边一个捕快取出帕子交给沈晔。
沈晔对那墓坑行了一个长揖,道了句得罪,而后下去,用泥土中亲自捧出来一个玉玺。
旁边捕快们见了,目瞪口呆了一瞬,纷纷跪下。
沈晔捧着玉玺,看到底下四个大字,皇帝信宝。
是征兵所用的玉玺。看来此处埋的正是意图在此起兵的康辰皇帝。
沈晔看了看周围,只剩下一些衣服的碎片,连骨骼也都化尽了。
眼见没有其他线索了,沈晔双手托着玉玺,轻声道,“埋上吧。”
下山后,身后的捕快仍在惊疑不定。沈晔心中也是格外不平静。死时身边只有不超过二十余人,说明康辰皇帝带着征兵的玉玺册宝,也并未征兵,留在身边的都是逃难出来的旧臣。古墓里到底埋的什么东西,让康辰帝困守在此偏僻之处,只意图古墓,导致被泰昌帝的人发现。
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能够逆转阴阳的东西。
沈晔苦思了一日,到了第二日晚上,子君如约来取避毒丹。
沈晔从药囊中取出两丸递给他。
子君笑了笑,没有伸手。
沈晔神情冷淡,“这么小心。”
说着,将药囊递给他。
子君伸手,示意也要沈晔手里的那两枚。
要来后,当着沈晔的面,将那两枚药丸放进药囊里,晃了晃,而后随机倒出两枚来,将那两枚递回去。
沈晔没有接,“我们人不够。”
“你们几个人下墓?”
“我们三个人。”
子君眯了眯眼,“还有谭莱?”
沈晔不置可否。
子君冷笑了一声,从药囊中取出一丸,“所以那死丫头现在已经彻底是你们的人了。”
沈晔道,“杀人家父母时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家主的大业,必要的牺牲总不可避免。”
“牺牲这么多人,你们到底是为了古墓中的什么?”
子君笑了声,“怎么,沈大人挖了半天康辰皇帝的遗冢,也没有挖出来答案么?”
沈晔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面对沈晔盯着自己的目光,子君笑了声,“想知道答案,就明日古墓里见。若是午时之前,沈大人赶不到的话,庐阳照旧不会太平。”
说罢,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