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朝代没冰箱,哪怕这时候天气不热,骨头也没法放一个晚上,昨晚都是直接装篮子里吊在井中的,井水凉,悬挂在井水上能保鲜。
楚时把骨头从井里提上来,洗干净砧板。
骨头很大,好在他刀工还可以手腕也有力气,楚时把那两根大骨砍成大小不一的块状,最漂亮的就是那根大筒骨,虽然剃得干净没啥肉,但砍断后能看到里面满满的骨髓,看着就好吃。另一根是老张送的龙骨,上面倒是有点肉,两根砍完就装了一大碗。
谢应回提了个桶过来,准备洗地皮菜,看到那么满一眼,抬眼看楚时,像有话要说。
楚时把风姜拍好一起放进碗里,见状侧目看他:“怎么了?”
谢应回抿了抿唇,又看那碗,迟疑了小半晌:“这么多就一顿吃啊?要不留一半放碗里继续吊着明天再煮?”
楚时:“……”
楚时顿了顿,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不了,就今日煮,吃不完明日接着吃也是一样的。再说了早点吃进肚子里才是吃到,我都砍好了,要是再放井里,明天坏了怎么办,那不得心疼死?”
楚时说着笑了起来,看向皱着眉头的小汉子:“你说是不是?”
谢应回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晃了晃手里的木桶道:“我先去洗地皮菜。”
“洗干净点,千万别有沙子。”
“那还用你说!”
他们家最近跑的树林深了点,地面湿润捡的地皮菜不少,每日回来都要把地皮菜先洗干净了再晒,要是晒干了再洗,到时候一口下去都是沙子,牙都要被硌坏。
陶锅的水已经煮好了,楚时就换上大陶锅放在泥炉上,再把骨头下锅,放水,做完这些都不用他开口,谢应雨就自觉添了柴火。
楚时垂眸看着满当当的柴,没忍住笑了下:“等煮开了就把柴抽少两根,别让汤溢出来了。”
谢应雨抬眼瞪他:“我又不傻。”
说完,又抽少了两根,本来被堵满的炉子口一下子空了不少,风进来火反而更旺了。
“……”
谢应雨捏着火钳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唇,知道他那嫂子还没走,都没敢抬头,怕他笑话他傻乎乎。
楚时哪里有那么坏总是欺负他,骨头下锅后,他洗了红枣枸杞子和黄芪,黄芪是他早上抽到的,这会儿正好用上。趁着谢应雨没注意,他还把黄芪和红枣枸杞放一起,黄芪不算少见,乡下人家不少家里也能用上,要是谢家人到时问起,他就咬死说是他们记错了,这就是家里的。
就算陈芳谢山怀疑,可东西就在那里,时间久了他们也会怀疑是否是自己记错了,一件事如果无法解释清楚,那就当它是合理的,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楚时理直气壮。
等陈芳和谢山回来,楚时已经洗好了荠菜,这是昨天谢应回谢应雨挖的,本来还想着昨晚做凉拌的,谁知小叔带他们去捉鱼,菜多了就没做凉拌。
陈芳才进来,手还揉着肩膀呢,人就开始和楚时说笑:“刚进门就闻到了汤的香味,你们这速度可真快,我和谢山都跟不上你们,唉,老了老了。”
楚时见她和谢山额头都是汗,知道他们累坏了,喊谢应雨给他们端来开水,微微笑道:“我们东西轻路上都不用歇跑得也快,哪像爹娘你们东西重路也不好走,现在就到家了还是你们腿脚快,我这边菜都还没开始炒呢。”
“现在炒还是凉拌?”陈芳看了眼他手里端着的那盆野菜,问道。
吃的不是自己一个人总要顾及一下其他人口味,楚时没急着决定,而是看向在屋檐下抹汗的两人,反问:“爹娘你们想怎么吃?”
谢山自己厨艺不行,对吃的不挑,闻言摆摆手:“时哥儿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楚时闻言顿时笑出声:“那就是炒了,直接放蒜头和油下锅,到时再放一个辣子。”
谢山、陈芳:“行。”
午饭吃得简单,就吃了稀粥和炒野菜,骨头汤回来才煮火候还不够,他们吃完饭了才每人喝一小碗,剩下的继续熬煮,等晚上回来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