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采眼睛瞪大,一眨不眨看着大叔,嘴唇轻颤磕磕巴巴开口:“人我是,我是人。”
钓鱼大叔原本还想再训白不采两句,但见他这战战兢兢好像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到嘴边上的话不敢说了。
他也磕巴了:“你,你不要离水这么近,掉下去了没人能拉你。”
白不采发蒙的脑子这下反应过来了,他骤然松了口气,忙不迭答应。
这下他也不敢继续跟飞云玩了,飞云也不敢了,三个妖精说好了下次再见面,见钓鱼大叔又去钓鱼了,白不采这才绕着他离开了上石桥。
这一次给他吓得够呛,本就白的脸色煞白一片,小心谨慎回客栈,路上还磕磕巴巴跟小灵说今天不要出来了。
“白哥儿!”
钟成才的声音传来时,白不采正蒙头往客栈里面走,一把被人抓到胳膊还吓得跳了一下。
钟成才没想到自己只是切换身份这样短短时间里,白不采便又出去而且好像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他皱起眉头,一时顾不上礼节,抬手摸了摸白不采的额头,又捏了捏白不采的手,手心冰凉汗湿一片。
白不采懵懵看着钟成才,很顺从地被他摸头捏手:“少谷主,你怎么来了?”
“你刚刚去做什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连嘴唇也煞白一片,这不是挨欺负就是被吓到了,他又看向白不采寸步不离的小灵,小鸟蔫蔫地蹲在白不采的头上,看着也没有平日的神采。
钟成才只觉得自己脑门有些充血。
这谁短短时间,过来欺负一个哥儿和鸟啊!
害不害臊!?害不害臊!
白不采被钟成才这样关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一味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钟成才见自己这样问,白不采的脸色好像更白了,连忙止住了话。
怎么好像变成他也在欺负白不采了。
他没有什么水准的转移话题:“我有些想你了,所以过来找你玩,你有空了吗今天?”
他的话题转移没有什么水准,但是幸亏白不采也没什么水准。
他立刻点头:“有啊,今天我有空。”
白不采这样说话的时候,水灵灵的眼睛中是显而易见的放松,他紧绷的肩膀似乎都放松了几分。
钟成才看他这反应,更加笃定白不采这是被人欺负了。
他心中沉重。
白不采扶了扶他的肩膀:“钟成才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钟成才勉强一笑:“我没事。”
白不采和小灵疑惑看着他,不知道短短时间,他怎么脸色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不想再出去了的白不采,沉吟一下,试探开口:“你要不要去买吃的?”
他摸了摸自己只有三文钱的荷包,眼神有些飘移:“嗯……我可以给你买糖画吃。”
糖画两文钱一根,他到时候给钟成才买一根,他看着钟成才吃。
钟成才还不知道白不采在心里想了些更让他心碎的话,忍了忍,这才道:“家里豆角能吃了,要不要过去吃午食?”
白不采双眼一亮,答应了。
去神农谷不就能避开钓鱼大叔了?
于是没多久神农谷的人便发现风风火火刚回来的少谷主,带着白不采又回来了。
被落下的忍冬恍然:哦~原来是去找少夫郎了。
两人回到神农谷的时候厨房正在做午食,两人下了菜地,准备摘一篮子豇豆给厨房送去。
豇豆苗爬满了棕绿色的竹竿架子,绿油油一片可茂盛,豇豆像是一条条丝带一样垂在架子中,风一吹都在一起轻轻飘摇。
白不采见到这一幕,被吓到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了。
小灵飞高了些站在架子上故意逗白不采:“白不采,这里的白菜长得正好啊,马上就能吃了,就是有些小。”
白不采作为一个跟它们差不多大的白菜,并没有觉得他们小。
钟成才将篮子递给白不采,见他一直盯着白菜便开口:“想吃白菜吗?可以摘两颗。”
这白菜是他特意找的娃娃菜种子,比之那种过冬吃的大白菜,怎么吃怎么嫩。
白不采便过去摘了两颗,放进篮子里,这才扭头重新过去钟成才边上跟着他一起摘豇豆。
这豇豆偶尔看一眼还挺吓人,他心中好奇他们的味道,揪下来一条凑近闻了闻味道。
钟成才这菜地养得好,竟然都没有什么虫子。
两人摘了满满一篮子豇豆,将这一块豇豆都摘光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白不采心中满足,果然还得是他们菜啊,就是好。
见他意犹未尽,钟成才干脆道:“还想摘的话,不如再去摘几颗白菜?吃不了的可以给忍冬他们吃。”
白不采立刻点头。
小灵飞到了他的肩膀上:“摘大的。”
白不采便用目光巡逻,他感觉这里的白菜长得都很匀称,忍不住跟一边提着篮子的钟成才道:“你真是会养白菜啊。”
钟成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洋溢着一股充足的被肯定的幸福感,他挺了挺胸脯,接受了这份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