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人后,古奇下意识捂着鼻子往后退。
沈桑桑家的卫生间不算太大,古奇刚退了两步,腿就碰到了东西。
但符宥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逼近。
他就站在门口,“你刚刚……”
“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掐你腰!”古奇抢在他的话前面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上手了真的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是我姿势太僵硬了。”符宥看着古奇眉头紧皱脸还扭到一边生无可恋的样子,抬起手晃了晃,“我是想问,你鼻血止住了吗?”
符宥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医用冰袋。
古奇愣了几秒抬头,“止,止住了。”
“奇哥,流鼻血不能拿纸塞。”
古奇看着符宥两秒钟就来到面前,还朝自己伸出手。
他被按着肩膀坐在了马桶盖上!
“我靠,你!”古奇刚叫了一声,就被蹲下来的符宥捏着下巴抽走了堵在鼻子里的纸,自己手里还多了几张干净的卫生纸。
果然还没止住。
鲜红的血液又顺着古奇嘴唇的弧度流了下来。
一直流到下巴。
“你干什么!”明明右手有纸,但古奇不知道自己哪根筋儿抽了非得用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本来马上就止住了!”
血迹被晕开,糊了一片。
配上这张脸,这是个非常有冲击感的画面。
符宥没说话,直接上手捏住古奇的鼻翼,把冰袋贴在他鼻梁上。
“啊!”古奇被冰袋这么一挨,冻了一激灵,就要骂出口。
“奇哥别说话,用嘴呼吸,血流进去要吐出来,别咽。”符宥用拿冰袋的那只手拉过古奇的手贴在下巴上,“你拿着这个擦,防止血流到衣服上。还有,用纸堵鼻孔容易损伤鼻粘膜,取出来的时候还可能导致二次出血。”
看符宥这么专业的样子,古奇顿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刚才那下就算是二次出血吧!
尽管古奇对于符宥二话不说就强行上手的行为有些不爽,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符宥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捏一只手敷,跟知道这鼻血是因为他而流似的,非常尽职尽责。
由于符宥的脸离得很近,古奇的眼睛根本看不到除了他脸以外的其他东西。
挺拔的鼻梁,大双眼皮,深邃的眼眶……
于是古奇尴尬地四处乱瞟。
已经捏了几分钟,古奇感觉还是有血液缓缓流出来。
他正想质疑符宥这个所谓的科学方法是不是在忽悠他,符宥就抢先了。
“奇哥,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他还用手背轻轻贴了下古奇的唇,“你现在说话气流会经过鼻腔,止血会更慢。”
符宥的手有些凉。
古奇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缺氧。
这人的手背染上了自己的血迹,看着很扎眼,古奇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
“我认真想过了。”符宥的声音不大,但听得很真切。
“我想再试一试。”
古奇本来用嘴呼吸就费劲儿,听了这话更是呼吸一滞。
试什么?
“我不知道最近你发生了什么,露脸也好舌钉也好,但我还是……”
“喜欢你。”
“我不想后悔。”
古奇眼睛瞪得溜圆,跟被定身了似的。
人在极度兴奋紧张的时候会丧失行动力。
他眼睁睁地看着符宥的脑袋一点点靠近,几乎可以感觉到符宥的鼻息,自己的呼吸节奏也越来越快。
这是在桑桑姐家的卫生间,他正坐在马桶上,对方还捏着自己的鼻子。
这诡异的气氛完全算不上暧昧吧!
可全身的血直往自己头上涌,古奇瞳孔颤抖,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好了吗?”沈桑桑的声音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古奇睁开眼的时候符宥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坐在地板上了。
哦,好像是自己下意识推的。
“我靠,你俩在这儿玩血呢?怎么弄得脸上手上都是,快成凶案现场了。”沈桑桑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姿势奇怪的两个人。
“我,我们,桑桑姐,他刚刚给我止血。”古奇结巴地都语无伦次了,抽了张纸在鼻子下面掖了掖,“你看,刚止住。”
符宥趁现在也赶紧麻利地站起来,“衣服都没事,我们洗洗马上过去。”
沈桑桑皱着眉,狐疑地看看古奇又看看符宥,“……好吧,你们尽量快点儿,还有好几套要拍呢。”
她贴心地带上了门。
卫生间里一片寂静,静了很久才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古奇把血迹都洗干净了,但脸还是红红的,他又往自己脸上拍了点儿水降温。
符宥刚刚要做什么他虽然不能确定但也猜了个大概,不过自己的反应才令人惊讶。
有点丢人啊。
他偷偷瞄了眼指尖还在滴水的符宥。
这人脸上怎么一点颜色都没有。
合着就他脸皮薄,喝酒上脸就算了,这时候也上脸。
古奇有点恼羞成怒。
“奇哥,你下周五有空吗?”符·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宛若无事发生·宥开口道。
古奇本来没想搭理他,奈何嘴比脑子快。
“做什么?”
“想跟你当面好好聊聊。”符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