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孟灏做什么打算,就看见了天台边上一闪而过的聂边云的肩膀。
孟灏当场就感觉自己要晕了过去,手更是不由自主的高高举起。
即便他知道聂边云不会掉下来,但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直到天台上空无一人,孟灏的眼神还是没有移动过一分一毫。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看到聂边云安然无恙的从医院楼里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躲到了一边。
孟灏不敢靠近聂边云,他怕站到聂边云的身边会忍不住发火。
忍不住问让他牵肠挂肚的人,为了另一个人竟然连性命都不顾了。竟然敢飞扑过去把人救下来。
直到孟灏看着聂边云牵着许川澹走远,才慢慢坐到自己的车里。孟灏的心悸一直停不下来,想点颗烟缓一缓,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抖到连火机都拿不稳。只能看着火苗和烟头不停的失之交臂。
聂边云闻着车里散不去的烟味,大概猜到了一点。孟灏应该从一开始,就在楼下。现在估计是因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救人,有些生气了。
他想到今天和向画说的话。偷瞄的动作更加的不自然些。
做自己不后悔的事情吗?但他现在不敢做怎么办?他现在直接问孟灏,保不定孟灏会阴阳他什么。
聂边云正想着怎么办,就看见了孟灏脖子上新出现的红绳。
他像是看见救星般开了口:
“怎么想着带吊坠了?”
孟灏没有开口,只是单手把吊坠拽了出来。
黄水孤零零的被拴在红绳上,在昏暗的车里被路灯照出了光。
“每当我释怀一件事,我就会给串一颗。如今,带着它的我收获了很多好运和幸福。现在我把他给你,陪你迎接你的好运和幸福。”
“哥,你给我的水晶丢了。你要再多攒点好运,然后再给我串一串。”
曾经自己和向画说过的话一瞬间在聂边云的耳边响起。
聂边云更加确定了孟灏从一开始,就在楼下。
不然,他不可能找到这幸存的好运。
孟灏见聂边云迟迟没有再说话,睨了聂边云一眼。
“我在医院楼下的草丛里找到的,你要的话,我摘下来给你。”
聂边云听孟灏说完别过了头,再也没有看孟灏。
过了很久,直到到了许川澹楼下孟灏才听见聂边云说了一句。
“不用,你带着吧。”
好笑,自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聂边云说完就自己上了楼,开了门并没有换鞋。
而是坐在玄关处发起了呆。
窗外闪烁的星星像是从天台坠落的水晶。
医院的楼层并不低,要找到坠落的水晶,还是完整的一颗,谈何容易。
聂边云叹了口气,听到隔壁传来敲门声。命定听到动静也摇摇晃晃的从窝里爬起来,蹭到聂边云的身边。
聂边云rua了一下毛茸茸的狗头说:
“你还在意我啊。”
小狗听不懂人话,但知道人类现在很宠他,于是把整个身体都塞进了聂边云的怀里。
聂边云嫌弃的闻了闻命定身上的小狗味,推了推。换鞋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口袋里的信封发出了被压扁前的抗议声。
聂边云把信封拿了出来,他想起来傅诚楠的嘱咐。
傅诚楠不让自己送机,他估计一下时间,傅诚楠现在估计已经在登机了。
聂边云拆了信,傅诚楠的字和他的本人一样,带着浓重的书生气。
可聂边云顾不得欣赏傅诚楠的字,信看了不到一半,聂边云不确定的皱起了眉头。
傅诚楠信里说的意思明确,但聂边云此刻却怎么也看不懂。
聂边云放下了信,他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聂边云拽过了旁边的被子,汲取着从被子里透过的稀薄的空气。
傅诚楠是什么意思?
聂边云不想想傅诚楠信里的内容,但文字却化作了傅诚楠的声音,盘旋在昏暗的卧室里。
聂边云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掀起被子想给傅诚楠打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才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开了卧室的灯。
聂边云坐到了书桌前,一字一句的读起了傅诚楠的信。
“阿云,当你打开信封的时候,我们可能就没有了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