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牵着许川澹离开了病房。
许川澹不明所以的跟着聂边云走了一段路,才说:
“阿云,你要带我去哪?”
“今天约了诚楠,你跟着我一起去。”
许川澹拉住了聂边云,开玩笑的说:
“你要我陪你去早说啊,你这架势好像去看医生的是我一样。”
聂边云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许川澹。
“就是你,阿川,你的手在发抖。”
“没必要,我没事,之前不遇见到多次了吗?”
“可这次不一样,差一点,就差一点。”
聂边云捻轻就重的说了句,许川澹知道聂边云的意思。差一点他就要看见和小时候一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许川澹见拗不过聂边云,也就随聂边云去了。
聂边云悬着的心在看到傅诚楠的那一刻才落了下来。
聂边云没有多说,直接把许川澹推到了自己常待的位置上,忽略掉向画说了今天的事情。
看着傅诚楠给许川澹做了一套评估,看见傅诚楠到最后都没有带上自己的眼睛彻底放松了下来。
傅诚楠没有戴眼镜,就说明事情不算严重。
“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刺激。最近让川澹身边的人多陪他放松一下,有什么情况.....就和我说。”
许川澹起身把聂边云按到了座位上说:
“你看,我说了没什么事。傅大医生都说了没什么事,这下你放心了吧?好了,你们先聊吧,郎心闲找不到我都快急死了,我就先走了。”
聂边云点了点头,看样子许川澹真的离跨过心里的坎不远了。
许川澹慢悠悠的出了傅诚楠的医院,才蹲到地上干呕起来。
聂边云现在担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许川澹不想让聂边云再分神担心自己。
所以他才骗了聂边云,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竟然也骗过了鼎鼎大名的傅诚楠。
许川澹不知道自己呕了多久,呕到喉咙里泛上来一股苦味才勉强停了下来。
头顶的太阳晒得许川澹有些晕,再加上毫不留情的冷风。
许川澹默默往旁边移了个位置,把头埋进了臂弯间。
直到眼前的太阳被遮住,许川澹才抬起了头。
在看见人的那一刻,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宝宝我来了。”
许川澹汲取着郎心闲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用郎心闲身上的毛衣,蹭了蹭眼角浸出来的泪。
“你来了就好。”
许川澹以为自己瞒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切都被楼上的聂边云和傅诚楠看了个清楚。
“川澹虽然还是这样,但有郎心闲,你就放心些吧,会没事的。”
聂边云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川澹上了车,才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但你说,为什么人总会下意识的为另一个人着想,然后隐瞒真相呢?”
傅诚楠听完没有说话,而是问:
“那你讨厌吗?如果我也隐瞒了呢?”
聂边云瞬间转过了头,眯着眼看着傅诚楠。
“你最清楚我的性子,你隐瞒了什么?”
傅诚楠想了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但其实睚眦必报的人,慢慢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
“其实也没什么,我要回M国了。这是给你的信,等我走了再打开吧。你后续有什么问题,联系名片上的医生就好。对于你后面的疗程,她应该比我更得心应手一些。”
毕竟,这位可是专门处理感情问题的专家。
傅诚楠的最后一句并没有说,因为他感觉,聂边云距离最后那一步,还早的很。
自己虽然希望聂边云幸福,但也没有大度到为情敌出谋划策。
聂边云一怔,傅诚楠之前就跟自己说过但不是说,在国内过完元旦再走吗?现在离元旦还有半个月,怎么就要提前走了。
聂边云没有细问,他有直觉,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在傅诚楠手里的信封里。
聂边云接过了信封,瘫在了座椅上。
“好吧,傅大医生。那就请您再帮我做最后一次治疗吧。”
傅诚楠摇了摇头。
“你现在没有必要再做那些固定的治疗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对我说的那些,对自己说出来。我已经带你认识了你自己,剩下的是你需要跟自己对话。”
然后去做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傅诚楠的后半句又没有说出口,真的到了离别的时候,他虽然已经释怀了对聂边云的那份爱,但是还是想自私的再拖延一点。起码再给自己一段时间,让自己接受自己真的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聂边云记忆里的事实。然后坦然地面对关于生死的难题。
“叮铃。”
聂边云还没有想明白傅诚楠云里雾里的话,社交媒体的@提示就先响了起来。
和陌生人@自己的不一样,这是聂边云设置的朋友@自己的提示音。
聂边云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社交媒体,向画发布的帖子被刷新在了首页。
聂边云没有点开,只是看着视频里穿着病号服的姑娘。他已经猜到了向画会在视频里说什么,小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