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边云闻着花香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许川澹盯着聂边云还在抖动的睫毛,聂边云没有给我自己回答,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在一点点的被孟灏填补,只要聂边云报了当年的羞辱之仇。
两个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孟灏当年是为什么呢?
就孟灏的表现来看,他绝对干不出毁掉聂边云这档子事来。
许川澹看着聂边云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冷笑了一声。
他想这么多干什么?要不是聂边云狠不下心,他绝对不会允许孟灏再靠近阿云半步。
当初要不是聂边云能解决好,现在那些照片视频,他都不敢想会对阿云造成多大的影响。
许川澹隔着被子摸了摸聂边云的手,小声地碎碎念。
他们家阿云从小到大受了太多的苦,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真的爱。
希望自己的幸福能把聂边云的幸福吸引过来,快点让聂边云幸福。
许川澹静静地看了聂边云很久,直到门口传来开门声。
许川澹转过头,看孟灏提着一个巨大的饭盒走了进来。
这个人做这么多菜,是想撑死阿云吗?
聂边云迷迷糊糊之中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慢慢睁开了眼。
就看见提着饭盒的孟灏和许川澹尴尬的对视着。
“你真是听不进人话啊。”
聂边云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但是嘴上还是强硬的说。
孟灏自顾自的架好桌子打开了饭盒,琳琅满目的菜让聂边云和许川澹看的瞠目结舌。
孟灏怕不是做了一桌满汉全席吧?
“都是我的错,你们快来吃吧。阿云你不跟我说你不喜欢吃什么,我就多做了点,你挑自己喜欢的吃。”
聂边云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菜,玉白色的虾仁上横着一道道红绸,旁边缀着三两个西蓝花和柠檬。还有冬瓜瘦肉汤、香煎龙利鱼、山药炒木耳。
聂边云吞了口口水,刚要故意的说些刻薄的话。但看着孟灏通红的眼眶,还有那不知缘由的懊恼,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乖乖拿起了碗筷吃了起来。
孟灏虽然做菜才没几个月,但厨艺已经是相当的好了。
食材原本的鲜甜在聂边云的嘴里炸开,尤其是虾,他一个人几乎就已经把虾消灭殆尽了。
聂边云嘴里塞的满满当当,满意的笑了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享受过美食了,每次都是风卷残云的吃完,然后接着和格里芬磨新歌。
呕吼......
聂边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眼下得和格里芬重新商量新歌的发布时间了。
自己的身体情况实在是不允许自己在这么折腾下去了,而且聂边云感觉他的喉咙像是有一团火,现在录歌肯定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聂边云叹了口气,不知道能不能在除夕夜前发布。
“怎么了?”
孟灏见聂边云的样子,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忙问道。
聂边云摇了摇头,说:
“谢谢孟少的饭菜,饭盒会刷好拜托郎心闲给您。您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聂边云说完把头偏向了一侧,他知道孟灏一定会露出失落的表情,但他也没办法。或许是因为现在太过于脆弱,如果不赶孟灏走,他可能就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孟灏的讨好,然后给孟灏一个靠近他的机会。
“好,那我今天先走了,明天来接你们出院。”
聂边云没有回答,等到孟灏走了,他才慢慢悠悠的吃完了饭,被许川澹按回到床上。
聂边云听着许川澹乒冷乓啷收拾餐盒的声音,默默把自己蜷进了被子里。
他在陌生的环境里睡的并不踏实,许川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受到。
聂边云不想再看见病房里单调的白色,转头看着窗外。
窗外刻意搭建的花园里亮着光,白天里络绎不绝的凳子此刻空荡地摆着。
自己的幸福谈何容易,聂边云本来已经不奢望爱情。但是孟灏现在这样,聂边云怕自己招架不住。
聂边云用被子盖住了眼睛,眼泪洇在床单上,沾湿了他的脸颊。
人为什么会死性不改呢?为什么会在受过伤之后,还期盼着在同一个人身上获得幸福。
孟灏还不如,像十年前一样对自己。好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报了仇,然后一走了之。
许川澹听见了聂边云被子里发出来的呜咽声,他慢慢关上了房间里的灯,躺到了陪护床上。
成熟的小大人一生还有很长,如果能想开了选择好自己愿意走的路。尽管那条路泥泞丛生,但最终还是会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