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话里,总觉得还藏了别的意思。可她想不出是什么。
南在安的感觉并不好。
“她让我送信,还真是算准了我不会打开。”莫天轻嗤笑,“真不知道她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竟都不敢见人。”
赵厌明凑近,小声戳破:“妈,你难道不是伤心她不来见你吗?”
莫天轻斜去一眼。
赵厌明噤声,“嘿嘿。当我没说。”
“那您知道她过去有跟什么人交往过吗?”
资料里面,林艾宁没有结过婚。当初她年龄还小,林艾宁只说自己肚子里有了小孩,没有说过自己的另一半。
她也没有见过。
“我不知道。她后来离开了研究院,我又忙于工作,那时就只偶尔一聚,她没有跟我说过。”莫天轻心中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只是想问问她还有没有熟人。”南在安面不改色隐瞒,有关阿回的事,说了也是给她徒增烦恼。
而且还涉及异种。
桌上其他人却听得明白,知道她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阿回是异种,但不一定就是林艾宁的原因,还可能是另一个人。
怀麦临戳了下风敏。
还在想事情的风敏思绪一断,附耳倾听:“怎么了?”
“走。”
他静了静,冷硬地吐出一个字。
风敏:“……”
她这会才偏过脸看他,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
“回、去。”他字音咬的很重。
“……现在不行。”风敏看了眼桌上说话的几人,摇了摇头。
怀麦临闭眼。
风敏:“……”
那边对话已经基本结束,莫天轻声音温和:“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就好好吃饭,好吗?”
赵厌明大惊失色。
南在安还没怎么消化完,捏着信的手一直在来回轻动,但听到她的话,还是带着些许愣神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
“你跟南让长得真像,但没她会藏。我猜猜看,你记忆里她应该还挺温柔?其实她年轻的时候挺叛逆的。”莫天轻有意牵动她的情绪转移,提起了南让。
果然,她看了过来。
莫天轻再次感慨,她和南让真的一模一样。
但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莫天轻也只是睹人思人。
她缓缓提起一段往事。
很早以前,还在弗洛里斯上学的时候,她们最开始其实并不认识,毕竟学的都不一样。
南让是奔着当探星研究员去的,林艾宁是走的科研路,而她学的是星网技术。
但都是各自学科中的第一,代表各自专业得过不少奖,是学院的优秀学生。
第一们第一次见面,任谁也想不到是在游戏城,还是逃课去的。
当时还是未成年学生,她们本不能进入游戏城。但区区通行证,怎么可能难倒她们三个?造了个假的就进去了。
她们还在门口遇到过。
许是同类气息太强,莫天轻当时就觉得她们肯定也是学生。
那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后面出卖对方来拖延时间出卖的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到底是运气太差,她们遇到了同来游戏城巡逻的老师。
由于三个人顶着名人的脸,那几个老师当即就认了出来,她们卖了半天,结果还是一个也没跑掉。
第二天,弗洛里斯学院的早会上,三个人排队念检讨。
台下站着的直系老师,一个个都顶着张大黑脸。
属于不打不相识。她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道德,念完检讨下来后互相道了歉。
林艾宁作为首当其冲出卖她们的人,请她们两个吃了饭。一来二去发现各自理念相合,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
过去那些记忆,事到如今,也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吧?
莫天轻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心里痛骂林艾宁这个混蛋,又忍不住想她如今的处境到底是多难,连见一面都不行。
南在安听得稀奇,她对南让的记忆的确只停留在“温柔”。
但她的描述,让那抹单调的色彩,在记忆里鲜活了一瞬。
“怎么样?是不是想不到她会干这种事?”莫天轻笑笑说。
赵厌明连连咋舌,“想不到想不到,母亲大人,我也想不到你会干这种事。”
莫天轻:“……”
手痒,想打点什么。
她看这便宜儿子就很不错。
危险的信号一散出,赵厌明就认了怂,给她夹菜。
“嗯,想不到。”南在安也笑,“想不到莫姨也会。”
“你这股子劲,也真是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天轻佯装气恼。
她又陆续说了些往事,抖落着那两个人的黑历史,说的毫无负担。
即便两人在场,莫天轻也能理直气壮。
给自己孩子听听,怎么了?
她如此想。
*
吃完饭,莫天轻就把空间让给了他们,自己则是回了研究院。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熟练地跟她挥挥手后,待在在家里休息。
南在安坐在毯子上,背靠着沙发,摆弄手里的白信封。
“不打开看看?”
李改言询问。
厉可随在她边上坐着,往嘴里塞了颗糖,含糊说:“得亏你不当记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