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异种遵守人类的规则有什么奇怪。
南在安蓦地弯唇无声笑了下,她扯了扯有些挡眼的帽沿,透过额前些许碎发对它投去思量的目光。
半晌,乐道:“你还真是挺奇特的。”
阿回:“……”
它没明白她这是夸还是贬,决定还回去:“你也挺奇特的。”
南在安不再说笑,她明着打探起它常挂在口中的那个“麦麦”。
“你的那位麦麦朋友是谁?”她猜测道:“那只红白鸟?”
阿回点头,“嗯嗯。”
剩下的不用她打探,它自己开始吐露出消息。
在它的描述里,那个麦麦对它非常好,还一直护着它,什么带它玩、给它带好吃的……
诸如此类。
南在安听完它那些夸赞,把话头牵走:“那你应该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吧?”
阿回挠挠头,却是晃了晃脑袋,“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这的,麦麦说我忘记过事情,以前的。”
失过忆?
南在安把它的话打在光脑上,方便池闲看。
这小藤蔓大多用的都是常人听不见也听不懂的交流语言,她可不想显得自己是在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
“那你有没有见过别的人出现在这里?”
她补充:“以前的时候”
阿回摇头,“没有。”
麦麦从不会让它跟人撞见,除了这次它偷偷跟去了城里,被海盗抓走。
罗瑟恩只以为是盆普通的稀奇植物,才会顺手捞走,没想到捞到个十足稀奇的,差点把自己给害了。
虽然现在的结果也差不多。
没有……
它可能是没见过林姨,也可能是不记得了。
南在安没过多纠结,重拾先前被打断的话题:“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哦,我是想问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鉴于之前它没能明白她的意思,她特地解释了下。
“呃……麦麦告诉我的。”阿回说。
“他说那里安全,他经常带我去。”
“每次他有事就把我送到那里。就是这次走的太快,连地面多了个洞都没发现……”
后半句是它嘀咕出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南在安听出不寻常,“有说是干什么嘛?”
阿回摇头。
不久前的暴雨只剩下些毛毛雨在收尾,雨几乎快要停了。
话语声也随着雨势变小停歇,赶了这么久的路,阿回有些累了,对南在安抛来的问题回地有气无力的。
南在安察觉后也就没再继续,她提议后半段由她瞬移回去。
如果让它靠近星舰,难免引起误会,遭到攻击就不好了。
她这话一出,又把小藤蔓吓得够呛,停下来后不带犹豫地缩小到只有一个巴掌的大小。
“有点夸张了吧……”
南在安带他们回到了树上,撑膝蹲下身垂眸看向小小的紫苗。
她隔着袖子将它提起丢在自己肩头,“算了。走吧。”
两人一藤继续在林间穿梭起来。
而在与他们相对的另一边,同样有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在巨型林木间窜动。
前进的方向,与他们相反,但目的地是同一个。
星舰。
甲板上的两人各自看着自己手里的数据,之后风敏就没再找话聊。
她知道余半天不是个健谈的人。
又安静度过了几个小时,凌晨一点多钟,外面有了响动。
风敏最先听到动静站起身,打开了舱门走到甲板上。
她绕着甲板走了一圈,照常理来说,夜间人类在全黑的环境里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可风敏却敏锐停顿在了一个方向。
且极为果断回去按响了星舰内部的通知警报,内部安眠的众人纷纷醒来,而率先醒来的已经来到了通往甲板的通道口。
厉可随坐上升降梯,到达观景舱时,不见守夜的两人。
转眼一看,人都在甲板外。
风敏已经端上了一只枪,瞄着黑暗里的一个方向。
而余半天也再次支起屏障,在防护罩外再行加固一层,以防意外。
厉可随没有说话,同时示意身后慢一步跟来的驻守军们先别开口。
她走过去,顺着风敏枪指的方位看去,视线触及一片黑暗后又收回。
早就知道她眼睛很好,没想到能这么好,这么黑也能看见东西。
风敏的手很稳,维持着瞄准的姿势对准那个方向,仅是小幅度地移动,像在随着对方在动。
片刻,她出声打破了现有的宁静:“我看不清,只能看见二十米开外有人影。”
“……”
只能?
谁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