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休息,不要再强撑着做事了。”
“我不多打扰你了,我就——”先走了。
她站了起来,想绕过伦纳德走出小客厅,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伦纳德的体温很高,掌心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茜薇的注意力都被拽着手腕的力道吸引走了,直到伦纳德问了第二遍,她才听懂。
“明晚?”
茜薇的睫毛飞快地眨动。
伦纳德手掌的力道不减,眼睛直勾勾地仰视着茜薇,他的心提起来,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明晚是很关键的一个晚上,她答应了朱妮珀要在房间等她的好消息,以及做好了如果事情进展的没有预想中顺利的准备,她需要及时出现,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保驾护航才行。
这是茜薇原本的打算。
她还没回答,伦纳德就从茜薇的犹豫里看出了答案。
“看来你有约了。”
茜薇微微阖首,“算是吧。”
伦纳德的手松开了,抓着手腕的力道和温度骤然消失,茜薇微微蜷缩手指。
“你……是明晚有事找我吗?”
伦纳德腾地站了起来,从仰视变成了俯视,视线却仍然黏在茜薇的脸上不曾移开,他勾着嘴唇轻轻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他绕过茜薇,走向书桌。
“我还有公务没处理好,就不送你了。”
茜薇站在原地,怔愣了几秒,“你还在发烧呢。”
伦纳德已经在书桌前坐下了,“还好,只是体温高了一些。”
说罢,他又咳嗽了几声。
室内安静了下来,伦纳德放下手里的钢笔,用拇指和食指按压额头,书桌上微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神情里是说不出的寂寥。
“我还是让帕克找克林克森医生再来一趟吧。”
茜薇的声音出其不意地响起。
伦纳德动作顿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还没走吗?还是说我正在做梦。”
“看样子你真是烧糊涂了。”
原本茜薇是打算不管不顾直接离开的,反正他有一大帮子侍从,还有厉害的家庭医生,他愿意拖着病体办公,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表达过关心已经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但茜薇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牢牢地定在原地,不曾挪动。
算了,好人做到底。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一只手撑着桌面上,另一只手探向伦纳德的额头感知他的体温。
平常妮娜生病的时候,她都是这样照顾她的。
伦纳德却像是被茜薇的动作封印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看来我的确是在做梦。”
“这还叫低烧?!”
伦纳德的额头烫得不行,茜薇略微有些恼怒地收回手,她一把扯掉伦纳德手里的笔,拽住他的手腕,强势地把他从书桌后头拉起。
“现在立刻马上,躺到床上去休息。”
茜薇走在前面,拉着伦纳德就往主卧的方向走去,伦纳德便老老实实地任凭茜薇处置。
重新躺回柔软的床铺里,轻盈但厚实的羽绒被盖在他的身上,伦纳德恍惚地看着茜薇的一举一动。
他微微仰起头,又被茜薇一把按住,她难得的强势,“别动,睡吧,我叫帕克喊克林克森医生来一趟。”
伦纳德眼皮发沉,脑袋发晕,他的心始终泡在酸水里浮沉挣扎,但看着茜薇却又觉得甜蜜。
“这一定是在做梦。”
茜薇不理会他的嘟囔,掖好被子,转身就准备出门喊人。
手腕又被伦纳德一把抓住,“你明晚是和布莱克有约吗?你能不去吗?”
“明晚的事可是布莱克的人生大事,我怎么可能不去。”茜薇想扯下伦纳德的手,但他握得很紧。
伦纳德眼睛里写满了落寞,“我很痛苦,茜薇。在我的梦里你都不愿意骗我吗?”
茜薇对伦纳德的话感到一头雾水,她长叹了一口气,坐在伦纳德的床边,不再试图拂开他的手腕。
“别走,别去。”伦纳德的手握得更紧了,他脸上发热的红晕变得明显,却还不愿意入睡。
“好,我不走了。”茜薇妥协了,“不和你这个病人计较。”
听到茜薇的承诺,伦纳德放松了许多,他头微微倾斜,视最后在茜薇脸上扫过,终于阖起眼睛终睡着了。
茜薇坐在床沿,盯着伦纳德安静的睡颜,被他枕头旁一个小型的机械设备吸引。
“这是什么?磁带播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