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淑珍到这时候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出来,凤瑜可能要问些什么了,神色之中不免多了几分拘谨。
她有些拿捏不定道,“这……不知凤县令是要问些什么?”
但兰淑珍自己又深知自己,是丝毫不敢开罪起眼前此人的,所以更多的便只把理由归功于自己不会说话,倒也算先给自己找了些补。
她道。
“老爷不在,我这妇道人家懂得东西也不多,家里的事情都是老爷在操持,所以……”
但她断然也没有以此为借口就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答凤瑜的,她自己也清楚,总会有些避无可避的东西,所以该说的还是只能说
“但既是大人开口,我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瑜本来也没有什么要胁迫她的意思,不过听她嘴里说出来了这句话,顿时也更加有信心了些。
“嗯,能有兰夫人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同时他也生怕给人弄得过于紧张了,于是还连忙出言安慰了几句。
“兰夫人不必忧心,我此来问的问题都只是些杂碎相关,不会为难夫人的。”
兰淑珍心知躲不过,便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这……好。”
不过凤瑜此时却没有开门见山的直接就问,有关彭成怀的底细之类的问题,他知道眼下这位兰夫人最为揪心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所以他觉得以此为开头的话,或许还能收获到更加意料不到的反响。
毕竟人都是这样,一开始来说的就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那后面不管再怎么说,定然也只会是兴致缺缺的。
但如果若是把感兴趣的事情拿到明面上来,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凤瑜正是带着这种猜想,所以才反而选择了先问兰淑珍另外一个问题。
“不知夫人现在,是否想知道彭大人的下落呢?”
兰淑珍这时候就已经听明白了,他们家老爷的下落不出意料,定然就是掌握在此人的手里的,而且看他这副样子,似乎是要通过自己将他们家大人的下落绑在一起。
不过当着凤瑜的面,她自然不能将这种情绪有所表现出来,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即可。
“凤……凤县令,此话何意?难道你有老爷的下落吗?”
凤瑜就知道,作为为官之人的妻子哪里有一个是简单的,何况相比自己,人家还多了那么多年的阅历,要想哄他们上套,定然不是件易事。
不过他倒也不急,既然她要装,那自己就暂且先陪他演上这么一场,假戏嘛,始终都有唱不下去的那一刻。
他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等来这一刻就可以了。
凤瑜不禁莞尔,露出的那个笑意十足点到为止,“夫人应该知道当初,彭大人离开京城之时就是来我齐阳县境内,那么试问我若不知道彭大人的下落,又会有谁知道呢?”
兰淑珍这时则仍在上演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戏份。
“所以,我们家老爷到底……”
凤瑜知道她这是在套他的话,不过无伤大雅,这点事他原本也没想着要瞒兰淑珍什么,他也知道作为一个妻子,担心着丈夫的滋味肯定委实不好受,也没想在这些地方多卖兰淑珍的关子让她徒增痛苦。
于是凤瑜则是十足慷慨的先向兰淑珍说明了一下彭成怀而今的情况。
“兰夫人不必担心,彭大人现在在我齐阳县内也算是待的好好的,没什么问题。”
那么这时候兰淑珍抛出她的疑问,也就更顺理成章了些,她现在扮演的正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妇。
“那,那为什么他现在还不回来?”
凤瑜则是继续耐心解释道。
“因为现在他遇到了些事情,可能暂时就不能再抽身回来了。”
他也懒得再去多余敲打兰淑珍些什么,既然她要演,就让她自己演下去。
反正最后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才是最为关键的,至于其他,她再是怎么装傻充愣,又哪里敢真的去拿彭成怀的安危来开玩笑呢?
“兰夫人,相信听到现在你也该知道了,而我此番前来需要问你的,正是有关彭大人身上的这些疑难,而你的回答则更加影响到了彭大人此事背后的进度,所以还望夫人务必要谨慎的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