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退缩，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边看维恩特通过复杂的手续打开停尸房的密门。

为了防止一系列非凡因素带来的事后影响，比如诈尸，值夜者停尸房有着严格的防护措施，其中包括一道开启和关闭都很麻烦的厚重密门。

维恩特终于解开了锁，用力握住门把手，使劲将门往侧边拉。

克莱恩赶紧搭一把手。

维恩特注意到：“唉，克莱恩，你力气好像变大很多。”

克莱恩微笑：“感谢高文先生，这就是格斗训练带给我的。”

格斗菜鸟，且趁乔伊斯事件咕了搭子好几次格斗训练的维恩特干笑：“是吗，你真厉害，克莱恩。嗯，很有毅力。”

克莱恩，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克莱恩点头接受赞美：“谢谢。”

他忽然想到，维恩特非凡实力这么强却格斗技巧为零，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全输出装高攻低防脆皮法师……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密门“嗤”的一声滑开，只见一张干瘪的皮静静躺在铺着白布的台子上。

克莱恩松了一口气：还好，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可能是弗莱做了预处理。

维恩特走进去，熟练地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装备，戴上手套，然后看向克莱恩：“要给你来一双吗？”

克莱恩想起上次在这里差点跟心动尸体牵手成功的场景：“……来一双，谢谢。”

他戴上手套，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维恩特低头仔细检查尸体的状况。

“要我帮你记录吗？”克莱恩问。

“不用。”维恩特摇头，“你找找看有没有需要的线索吧。”

克莱恩于是克服心里的感受，低下头仔细观察那张皮，维恩特会轻声说出尸体的每一寸细节，帮助克莱恩梳理。

“他的毛孔很明显，还有毛发。”克莱恩发现。

维恩特点头：“是的，体毛旺盛，且体表毛发断面整齐，符合伦纳德描述的战斗经过。”

理发师……克莱恩有些好奇：哪一条非凡途径可以做到通过“理发”制服敌人？

不过，或许就连队长邓恩也不知道这具体是哪条途径的表现，否则在给他们画像时就会直接说明了。

克莱恩随口自言自语：“这会是什么途径的能力？”

谁知，维恩特动作顿了一下，竟然给出了回答：“这条途径很特殊。”

你竟然回答了？！克莱恩惊讶：“你知道？”

“我也不是很了解。”维恩特说，毕竟是[冬]卡，对[蛾]相没那么深的理解，“我想，这是一条关于‘剪除’的道路，通过剪除抛却不必要之物，追寻真正的渴望。”

维恩特同学，你这个语气不像是“不是很了解”的样子，毕竟我一个“占卜家”，直到目前都不知道占卜家这条途径具体是关于什么内涵的……克莱恩暗想，问：“你知道它的名字吗？”

维恩特完全把[熟人克莱恩]当潜在教团成员了，回答：“通俗来讲，你直接说‘理发师’，了解这条途径的人自然就知道了。不过，它有一个更正式的名称——飞蛾。”

飞蛾……克莱恩咀嚼着这个名称，感到更好奇了：“抛却不必要之物，难怪那个‘理发师’可以通过剪断毛发阻止非凡者自爆，他应该也是用这种方式让‘教唆者’特里斯没办法再控制傀儡……但是，什么才是‘不必要之物’呢？”

维恩特低头检查人皮，沉默片刻：“谁知道呢？但没有什么是生来就理应被抛却的。”

……

开会的时候茶水喝多了，站了一会儿，克莱恩说：“我去趟盥洗室。”

他脱下手套，走出停尸房，在从盥洗室回去的路上，迎面遇到了另一位值夜者，随性不羁的“诗人”伦纳德·米切尔。

“你好啊，占卜家。”伦纳德笑着打招呼，“和我们的‘收尸人’聊得怎么样？”

我怎么总觉得你的笑容别有深意……克莱恩默默想，回答：“暂时没找到什么线索。”

伦纳德点点头，他左右看了看，就在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凑近克莱恩：“看在我们有些相似之处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克莱恩。”

“在维恩特面前的时候，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