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当观众的李识微：看我干嘛？

封灵枢叹了口气，又问：“即便你当初是真的中毒了，那么这次你又怎么解释？正北方向的修士那么多，怎么单单你就掉队了？甚至还迷失方向，直到其他人败走你才出现。”

“我……我……”陶无隅支吾半晌，“这只是一个巧合，并不能说明问题！”

封灵枢盯着陶无隅的眼睛，声音透着几分倦意：“你可知这一次计划泄露让人族死了多少人？那些人他们不无辜吗？”

陶无隅不吭声。

“魔族对我们造成了多大伤害你知道吗？”封灵枢说到这儿，已经逐渐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

李识微盯着陶无隅，忽地开口：“魔族就是罪该万死，不管是少君，还是魔后，就算是那个魔君也都该死！”

他话刚落下，陶无隅却猛地朝他冲了过去，掌风凌厉，直接拍向李识微的头：“不准你说他坏话！”

这一下来得突然，四周众人有的信封灵枢确定陶无隅是奸细，有的觉得证据不足，说不定陶无隅就是被冤枉的，只是封灵枢找不到真正的奸细，所以用自己师弟当替罪羔羊。

还有一小撮正在惊讶原来封灵枢没跟他师尊游奉玉闹翻啊。

谁都没有想到陶无隅突然发难。

李识微反应极快，他张口一句大道无术，剑风过后，陶无隅被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用了什么术法？竟然能定住我？”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看向李识微。李识微顶着众多人炙热的目光，当场决定转移注意力：“这都是师尊传授的术法。陶师兄，你刚才为何攻击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口中的他又是何人？”

莫名学会了新术法的游奉玉在众人目光下神情自若点头，默认李识微的话。

“你……”陶无隅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登时面色有些难看。

“是少君还是魔后，或者说是魔君？”李识微原本看到陶无隅拒不承认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可是在看到封灵枢说魔族给人族造成了多大伤害时，陶无隅表情明显有一瞬不满，就好像是被戳到了逆鳞一般。

李识微不知道能让陶无隅隐瞒的人是谁，但是据目前所知道，可以管理魔族的魔只有那一家三口。所以他就抱着试试的念头，想要诈一下，没想到陶无隅还真的被诈出来了！

陶无隅没有回答，李识微皱着眉思索，他最先想到的是魔后香绮，毕竟当年香绮在魔民心中地位很高，其次是现在的少君，虽然之前秘境有见过疑似少君的魔，但并不确定。可陶无隅当时也去过秘境，很有可能是他传话给那个魔，让对方过来。

至于魔君，李识微只把他当个添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陶无隅似乎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被视为魔族奸细，也不再反抗，而是恶狠狠地瞪着四周众人，“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魔，他善良温和，都是香绮那个贱人害了他！”

李识微听到这儿，忍不住又看了陶无隅一眼，能过够把诸多魔心中崇拜的香绮骂为贱人，想来陶无隅口中的他应该就是魔君了。

毕竟少君怎么说也是魔后孩子，效忠少君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骂他的母亲？

“魔君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人族！”游奉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当初收陶无隅为徒时，就是看到他被魔族追杀，模样凄惨，所以才救下来收为徒弟，没想到这个被魔族追杀过的人竟然还一心向着魔君。

陶无隅看着游奉玉，轻声道：“你知道被一只温暖的手拉出尸山血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游奉玉似乎没想到场面突然变得伤感起来，他有些不太习惯的皱了一下眉，没有回答陶无隅的话，而是静静等着他继续说。

陶无隅笑了一下，眼泪滑落，他没有在乎四周的人看他是什么样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那年我在小村庄死了很多人，都说是魔族祸乱，导致人魔开战，所以他们才会死。我娘救下了我，可是她却死了。我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我试图求救，试图向路过的修士们伸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人拉我一把，没有人把我救出来，他们匆匆路过，放任我独自生灭。可是魔君不一样，在那冰冷的尸山中，他朝我伸出了手。”

陶无隅目露怀念：“他的手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