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起一些送入口中,余温还未散尽,带着一股淡淡的奶腥味,裴之月愣住,手指就那么举在面前,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正在慢慢渗出液体的那处。
一时没回过神,裴之月凑上去吸了一大口,怪异的感觉让熟睡的人发出一声呓语,但并没有醒过来。
口中,奶腥味更浓了,甚至有一丝回甘。
明明他已经很熟悉这里了,可却忽然变成这副模样……裴之月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还是因为再也挤不出来一滴了。
李尽戈依旧没醒,但睡得非常不安稳,裴之月搭上他的脉,终于长舒一口气。自己在想什么,怎么可能真怀上,就算真怀上,也不可能现在就出现哺乳期会有的症状啊。
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因为假孕。
当初欺骗阿戈的那个借口变成真的了,难道是因为平时想的太多,影响到了身体?
裴之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并不十分了解小哥儿的身体,也不清楚对李尽戈会有什么影响,理智和欲望稍微拉扯了一下,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重新认认真真给李尽戈检查,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饶是李尽戈睡得再沉,也挣扎着醒了过来。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干什么?我真的很累……”李尽戈终于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裴之月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在这静谧的夜里,一脸严肃的给他把脉。
“你……我……怎么了?”李尽戈被这场景镇住,一时间也没有留意自己衣衫打开,直到一股异样忽然出现,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天气这么冷,他也不可能出汗啊?
“不是什么大事。”见人醒过来,裴之月也松开了手腕,起码他没查到什么太不好的,调理一下精血即可,同时,还得减少一下周公之礼。
想到这里,裴之月不免有些自得,虽然小哥儿的特殊体质很重要,但自己技术高超,让阿戈完全的受到了刺激也是很重要的诱因,谁说没有那东西就满足不了老婆!
“假孕的症状加重了,以前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会有些影响。”裴之月视线下移,坐起身的李尽戈跟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正巧就瞅见了正在进行中的惊悚一幕。
!
“这是什么东西?!”
“呃,没什么,你知道你这世是小哥儿吧,你的身体现在认为你怀孕了,哺乳幼崽是很正常的反应。”
“我、我、我……”李尽戈颤抖着手,抬头看向裴之月,“你真能让人怀孕!?”
“我觉得不能。”
“那我怎么会……!?”很显然,这件事带给李尽戈的冲击太大了,导致他根本没听清裴之月到底说了什么。
“冷静阿戈,是假孕,是假的,你只是病症加重了,这段时间不再做那事,我再开些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假的?”
“对,假的。”
“不能行房事?”
“对,阿戈难道想要,但你的身体最重要……”
“果然我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你吧!”
“要不是因为你,怎么可能会主动说不做那事了!裴之月!你等死吧!”
今夜,主殿再度热闹起来,只是和以往不同,没有了缠绵,反而多了凄惨。宫人们私下悄悄流传,也不知道那么好的裴公公惹到了谁,居然被人下黑手打了一顿。
这只是一个短暂掀起波澜的小插曲,别苑的日子总体还是平稳度过了十个月,在那些并不知情的人眼中,贵妃安安稳稳到了该生产的日子,只等皇子一生下来,他们这些伺候的不说鸡犬升天,起码也能有一笔不菲的打赏。
而在知情人眼中,这十个月,皇帝与太后的争斗逐渐摆上明面,越发水深火热,已经有不少人因此被牵连乃至殒命,皇帝准备的奇兵在别苑里面暗自发展,太后一族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皇帝铁了心要致他们于死地,明明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骆家又怎么可能甘心。
别苑被皇帝经营成铁桶一块,他们尝试多次都插不进去手,可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皇帝如此重视贵妃和他腹中孩子,贵妃产子之日,必定会加派更多人手,皇帝即使得到了许多保皇党的支持,但毕竟时日尚短,积攒不够,与他们对垒肯定已经捉襟见肘,到时,佯攻别苑,皇帝十有八九会加派人手过去,再把皇帝绊在皇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逼宫!
这下,不管是什么目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贵妃产子那一日的到来,除了贵妃本人。
不是说好只是拿怀孕当借口,过几个月就假装流产了吗?他怎么就平平安安度过十月怀胎了?面前这个襁褓里面的婴儿又是什么意思?
“你要混淆皇室血脉!?”李尽戈不可置信。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骆家那群人步步紧逼,实在不好让娘娘流产啊。”这句话半真半假,裴之月说的也不心虚,“娘娘放心,以后让大皇子当个闲散王爷也就是了。”
瞧瞧,连大皇子都叫上了。但李尽戈也没有力气再和裴之月争辩了,这对主仆之间的关系自己实在是看不懂,裴之月对皇帝的忠心显而易见,可这种称得上背叛的事做起来也是信手拈来,总不能是因为自己魅力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