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优作只得苦笑。
他交给自己的任务,“上心”难道并非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怕这个孩子桃花太多吗?
瞅了瞅不值钱的儿子,他微微一笑,得体地欢迎客人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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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欢呼期盼地,面上大方开朗地,清水光跟着爸爸妈妈打招呼。
“工藤叔叔,有希子阿姨,工藤君好,我是清水光,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清水家受到了工藤家的热烈邀请,一行人热热闹闹进入工藤宅。
两位妈妈揽着胳膊走在最前面,两位爸爸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行业心得。
清水光和工藤新一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温柔包容的样子背后,清水光素来是坦荡随心的性子。
在朋友面前能够侃侃而谈,当着生人的面,一时之间想不出话题,倒也不拘谨,索性安安静静,从容欣赏着工藤家宽敞的庭院和漂亮的宅邸。
工藤新一假借舒展脖颈偷看陌生的同龄客人,对方眉目如画,神情自然,正偏头看着自家的房子。
老妈也不提早说,让他早上洗个澡收拾收拾啊。
他不自在地想。
倒不至于有什么想法。
只是嘛,人在具有吸引力的异性面前总会愿意展露自己体面的一面,他当然也不例外。
同龄客人身穿淡黄及膝裙,头发用蝴蝶结飘带发绳系成高马尾,脚踩一双秀气的黑色玛丽珍皮鞋,身姿纤丽、落落大方,整个人明媚又有活力,衬得已经萧瑟的秋景、干巴巴的枝条都多了几分似水的温柔之色。
他低头看自己。
脚上穿的是一双昨天踢球被弄脏,还没来得及刷洗,今天直接穿出来的球鞋。
NO,不能看了。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头瞥向一边,若无其事,打量着已经看腻的自家景色。
眼看就走到门口了,客人还一声不吭的淡定,倒显得自己跳脱得紧。
注意到她在欣赏隔壁的椭圆型的建筑,工藤新一平复心情,佯装无事地率先开口:
“这是邻居阿笠博士的房子,博士很爱搞些奇奇怪怪的研究。”
他只是想打开话匣子,不料对方慢慢眨了眨眼,细密卷翘的睫毛似蝴蝶在空中扑闪的翅膀,让人心里跟着扑扇扑扇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阿笠博士?”
她记得,9年前,被她拉到银杏树下,和蔼温和的伯伯,就叫“阿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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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的小小光,虽然是个小朋友,记性已经很好了。
那个早上,她起的比以往都早,到学校的时间也更早。
与妈妈道别后,她蹦蹦跳跳进入学校。进入教室放下书包后,想到好几天没见到班级负责饲养的小兔子,她转头跑到了饲养小屋。
帝光小学的饲养小屋建立在实验田旁,是一片独立的围栏区域,有笼舍、食槽、饮水设备,是学校开展生命教育与自然观察的场所。
通过全校学生轮流参与饲养,承担喂养、清洁任务,培养责任感、爱心和亲近自然的理念。
饲养小屋饲养的都是温顺的小体型动物,目前,帝光小学的饲养小屋内饲养着兔子、鸡和仓鼠。
本周,小小光所在的二年A班负责饲养兔子的任务,她并非今天负责喂食兔子的同学,只是很喜欢毛茸茸的雪白兔子,趁着今天时间早,正好去看看。
一蹦一跳地,离饲养小屋还有些距离时,她看到一个身影隐藏在饲养小屋旁。
11月已是秋天,昼短夜长,这会儿太阳还没升起,周围略微起雾,冷不丁看到一个面对着小屋,看不清表情的黑色身影,她被吓了一跳。
她停住了欢快的步伐,向后略退几步,保持一个随时可以奔跑的姿势,蹙着小眉头,大声询问:
“你是谁呀?”。
那身影动了动,慢慢回头。
小小光光提着心,又往后退了几步,定睛细看,是一个看起来和蔼的胖伯伯。
没有放下警惕,隔着不算很近的距离,她再次大声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在那里?”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双手在嘴巴旁做喇叭状,试图让声音传递的更远:
“我是这所小学毕业的学生,征得了学校老师的同意,在这里待一天。”
“为什么要在这里待一天?大人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吗?爸爸每天就在不停写写写。”
小小光疑惑极了,不知不觉向前走了几步。
面对一个小孩子的询问,来人似乎有点尴尬,他压低声音,说明了事情的缘由。
“嗯,其实,我是跟一个人有十年的约定,每隔十年在某一个地点见面,不过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她,上一个和上上一个十年都白白等待了一天。”
小小光掰着指头算了算,啊,一个十年,比一个小光都长。
十年,是好长好长的时间呀。
能花这么长的时间等待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她想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秋天的太阳徐徐初升,晨光洒在地面,和煦温暖,照映了来人的脸庞。
是一个圆圆眼睛,圆圆脸庞的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