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被拎走了。
天内理子又被拎回来了。
此刻她和五条悟正堂而皇之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五条悟甚至嚣张地把大长腿伸到了前一排的椅背上。
“你不是说有诅咒师么?”天内理子不解。
“杰在外面,”五条悟不以为意,“都交给杰解决吧~他也是最强的喔。”
天内理子露出了狐疑的神情:“你不会是在找借口吧?其实你也被主演们精湛的演技折服不想离开,就让无辜的额前一撮毛替你承担所有工作!”
“信任在哪里?”五条悟滑下墨镜,“演技又在哪里?”
“王子可是我们学校公认帅气第一和演技第一。公主更不用多说了吧,毕竟你认识,她虽然是戏剧新人,但台词好得没话说,表情管理也很不错,你见过谁能一直保持同一个表情!”天内理子搬出好友的说辞为己用。
“原来你没看出来浅在对口型啊,”五条悟嫌弃脸,随即骄傲道,“那根本不是浅能发出的声音,我可是从第一句就听出来了喔~”
天内理子:“……什么,什么,竟然是在对口型么!”
不过,这有什么可陶醉的啊。
“好了,该走了。”五条悟又拎起了她,加速。
天内理子:“怎么又不看了?出尔反尔!”
视野切换到明亮的白天,头顶盒子的诅咒师正守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哟,来得有点晚嘛,等你很久咯~”五条悟心情舒畅,顺便跟懵圈的诅咒师打了个招呼。
***
某辆车内。
“我说,多出的这个是谁?”见惯风云的资深中介孔时雨在此刻嘴角抽搐,“你把星浆体也带回来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小鬼。”伏黑甚尔“啧”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对了,你最好别提任务的事,这小鬼在装晕。”
原先呈平板板躺尸状、身上还穿着沉甸甸戏服裙子的女孩,闻言睁开了眼睛:“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
“好厉害。”女孩面无表情地鼓了一下掌。
“嘲讽?”伏黑甚尔挑了挑眉,转而对着合伙人说道,“孔时雨,女仆交给你了,找个远点的地方,随便用什么方法杀了。”
“至于这个小鬼,我亲自解决。”
时间拨回半小时前。
伏黑甚尔终于等到了星浆体看护人落单的机会。
一个实力很差的咒术师。
无声无息接近对方并打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伏黑甚尔执行得迅捷而利落,而就在他扛起昏迷的黑井美里,准备跑路的那一刻,一道清凉又平淡的嗓音突如其来:“你是要绑架她么?”
伏黑甚尔的心头烦躁地跳了一下。
他循声望去,屋顶上站着一个夸张的大花裙子,脸上的妆容惨不忍睹,像从马戏团跑出来的猴子。
“是啊,怎么了?”他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你太显眼了。”
大花裙子毫无波澜:“没人会注意到的。”
伏黑甚尔不疾不徐地看了她一眼:“随便你。”
“她是星浆体么?”大花裙子问。
“你说呢?”伏黑甚尔好笑地反问。
“那为什么要绑架她?”大花裙子继续问。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伏黑甚尔继续反问。
“……应该是没关系。”大花裙子沉吟片刻,立在屋顶上一脸呆样地回答,接着毫无防备地转身,看也不看伏黑甚尔,似乎是准备走了。
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肩头的咒灵口中滑出,被伏黑甚尔握在手里,精准绕上大花裙子的腰际,转了几圈,结结实实绑住了。
“我可没说你现在能走。”伏黑甚尔单手略微用力,锁链倏地收紧,大花裙子就被拖到了他身侧。
太配合了些。
但顾不上多想,伏黑甚尔一边肩膀扛一个,背对着刚从礼堂涌出来的几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学生,大步流星,逃之夭夭。
“江!!我眼花了吗?你看见了吗?!浅酱她——”
“被奇怪的大胸男人扛走了啊!!”
“报警!我要报警!”
***
夕阳西下,歌舞伎町某夜店。
还不到客流高峰期,店里稀稀拉拉几乎没有客人,穿着一丝不苟的迎宾服务生于门前站得松懈,一道曼妙的身影由远及近。
服务生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女子,只见她脚踩恨天高,走路姿势有些跌跌撞撞,修长的身躯包裹进一件风衣里,肿成核桃的眼睛,妆容花得厉害,脸上残留着斑驳的泪痕。
俨然一副情场失意的酒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