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呜呜咽咽:“那我自己走。”
“嗯?”王尊侧头看他,“爸爸抱不行吗?”说着把大白举起来抛了抛。
大白被吓得吱呀乱叫,张浮生心脏一紧,忙去接:“把孩子给我!”
大白终是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怀抱里,只有王尊在一旁不乐意地哼哼:
“这么大还这么黏人,你太惯着他了,以后长大了怎么办?还能不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张浮生不满瞥他:“非得被你吓过了不哭才能是吧。”说着牵着火画快速离开。
“我不是……浮生,你别生气……”王尊忙去解释。
逛累了王尊又安排了餐厅享用午饭,吃到一半大白开始迷迷糊糊,身体左摇右摆,到最后眼睛已经闭上,嘴巴还在下意识地嚼着。
王尊计划的下午亲子活动泡汤,只能半途回家。
一家子都有午睡的习惯——除了王尊。安排好两个崽崽,张浮生打着哈欠回到卧室,徒留王尊眼巴巴在客厅站着。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电视里角色绚烂招式的特效声,也没有大白玩玩具时发出的哒哒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整个房子好像都空了下来。
王尊站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默默回了卧室,绘制他的大业蓝图。
那座一米高,整体深棕的雕塑静静矗立在手办柜旁,上方两颗向外夸张突出的幽绿色珠子一动不动镶嵌在乱七八糟的五官上,表面没有一点光泽。
王尊坐到书桌前,捏着笔转了两下,思索着直接打入西部地域,把那尊位抢过来。
反正西部是魔域,自己这样做正好是降妖除魔了。王尊点点头,就准备这样干。
时间不等人,那个世界还处在大混战之中,是夺位的绝佳时机,虽然这里家庭幸福,孩子乖巧,妻子……啊不是,兄弟和睦……md,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反正时间不能耽误,越早行动越好。
他眉头紧锁,一脸决绝,像极了那些为了养家而注定要缺席家人生活的男人。
他都还没和火画完全熟起来,也没有让大白在看见自己时不害怕,更没有为浮生做过一顿饭,身为一个父亲和一个那个啥是彻底失败的,但为了以后,为了一家人的未来,尤其是火画和大白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
但话又说回来,再留两天也不是不可以。
他昨天才回来,在家里待个三四日就走,聚少离多,害……
阴影处,失去光泽,颜色深沉的两颗幽绿色光球忽的一亮,看着脸色时而难受时而欣慰时而坚决时而痛苦的男人,沉默两秒,光芒再次熄灭。
睡了才一个小时,火画就眯着眼伸了个懒腰,趿着鞋揉着眼睛走到客厅,迷迷糊糊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下意识以为是爹爹,正要用刚睡醒还沙哑的嗓子娇娇喊一声爹爹,猛的看清对方,声音因为错愕一下子粗重,“爹……爸!”
“我……诶!”进行人生哲学思考的王尊吓了一跳,堪堪止住脏话,应了一声。
火画左右看看,大白和爹爹都不在,她走过去,忍不住问:“爸爸,雕塑呢?”
中午刚回来那会,她把各个房间都无意中逛了一遍,愣是没看见那庞大的一座雕塑,怀疑是爹爹不喜欢让面前这人扔了。
“哦,在我房间里啊。”说着,王尊露出微笑,对于全家除自己外唯一对这雕塑抱有好奇的人,他觉得自己好像遇见了知音。
“果然你很喜欢吧,你爹不要我送你得了。”
火画心中呵呵,面上不显,“不要,我只是想再看一眼。”
王尊脸上表情变得飞快,一脸悲愤与痛恨,就差把“你不识货”四字写在那英俊的脸上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万一你喜欢我就放你房间里。”王尊起身招呼着。
再次进入王尊卧室,火画终于看见了那丑得让人想自戳双目的雕塑。
她凑到雕塑面前仔细观察,除了怪兽似的乱七八糟长的五官,她隐约分辨出对方的四肢,只是四肢以怪异的角度合抱在身前,与身体连在一起,不容易看出。
乍一看很恐怖,细看更是细思极恐。
王尊在一旁欣赏他手办柜里的绝版手办,嘀嘀咕咕:
“以后这些我都会传给你,作为我的长子,拥有我的继承权,不但是我将打下的江山,还有你爷爷奶奶逼我继承的家业……”
他这些话火画左耳进右耳出,仍旧全神贯注观察着面前的雕塑,视线凝聚在两颗向外突出的深沉绿色的珠子上,应该是眼睛。
她猛的凑近,与那眼睛死死对视,良久,暗沉珠子表面闪过一瞬光。
火画猛的站直,狠狠眨了下眼睛,再次凑近,却迟迟没有发现不对。
王尊扭头看她这样,忙拎着她领子往后跳了一格,“干什么呢这是,别亲上去了,多脏啊。”
火画摸摸下巴,她很想问她爸这会不会是个活物,或者内部封印着什么恐怖恶魔,然而她爸的脑回路比她还清奇,指不定会指着自己哈哈笑成什么样,说自己早就研究过了。
算了,她扭头出去。
“啊,不再研究会,这就不感兴趣了?”王尊在后面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