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辰又开始在手机上打字，随口问道：“你游泳真厉害，什么时候学的？”

杜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话声也变得含含糊糊，“这要学什么，河里多游几次就会了，以前一到天热，我们就去河里泡着，可凉快了……”

话还没说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凌亦辰倾身过去，帮他放平座椅，在杜瑜耳边轻声说：“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家，你先睡一会儿。”

长长吐出一口气，杜瑜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关上后座的顶灯后，车厢里灯光昏暗朦胧。

在灯光的描绘下，杜瑜平时利落的五官柔和很多，长长的睫毛，嘴角带笑，看起来像个乖乖的大孩子，和打架时凶狠的样子截然不同。

和杜瑜接触时间越长，他看到了杜瑜的更多面，凶狠的，乖顺的，狗腿的，耍赖的，还有撒娇的。

不知不觉，他的心里生出了妄想，他想和杜瑜成为朋友，成为彼此唯一的朋友。

可杜瑜却有很多朋友，每次杜瑜提起他那些朋友，那副开心的样子，凌亦辰看了心里就不舒服。

但这样的杜瑜如此耀眼，让人情不自禁，让人心软，他也只能咬牙忍了，甚至连句抱怨都不敢说。

车厢里响起小小的呼噜声，看着睡得脸色红扑扑的某人，凌亦辰双唇轻启，吐出一个字，“猪。”

凌亦辰后悔换车了，要是没有换车，此刻的杜瑜就只能睡在自己的腿上，而自己就能把小猪抱在怀里。嗯，也许还能偷偷亲一口。

伸手捏了下杜瑜脸颊，杜瑜下意识转头，却没能躲开，眉头揪了起来。

凌亦辰心情很好，又去捏杜瑜的耳垂，软软的，还有点毛茸茸，手感很好。

杜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睫毛快速颤抖几下，似乎要醒过来了。

凌亦辰这才松开手，小声抱怨，“都可以光着身子和别人互相搓澡了，我碰一下都不乐意。”

冷哼一声，凌亦辰板起脸问：“周助理，你读大学时，会和你的室友互相搓澡吗？”

周助理一惊，只能老老实实说：“我家就在学校附近，所以不常住在寝室。我没有试过，但我室友经常这么做的。”

那必须和杜瑜试一下了，否则自己的大学生活就不完整了。

凌亦辰支起下巴想了想，心情好了些，吩咐周助理：“刚才交代你的事，抓紧时间去办。”

周助理回头打量了一眼杜瑜，压低声音说：“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对杜先生的名声不太好。”

发现杜瑜的身体微微蜷起，凌亦辰从储物柜里拿出薄毯，帮他盖上。

凌亦辰冷笑一声，“名声不好能少很多麻烦，不是坏事。”

看着杜瑜蠕动着身体，想把整个人缩进毯子里，凌亦辰干脆伸手帮他把毯子往上拉到头顶。

手掌轻轻揉着头顶毛茸茸的头发，凌亦辰眼中不自觉露出笑意，“杜瑜，你今天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你的名声想不变差都难。不如我们再加一把火，让你的名声更坏一点，让他们见到你就怕好吗？”

凌亦辰用手捏住杜瑜的鼻子，杜瑜脑袋向上仰了一下，嘴里发出难受的“嗯嗯”声。

凌亦辰松开手，顺手刮了一下杜瑜鼻子，“你自己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哦。”

周助理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幼稚，这么狡猾，真的是自己那个冷漠无情的老板吗？

收回目光，凌亦辰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今晚饭店拷贝的那些视频还是发给‘花开富贵’，让他查一下视频里每个人情况，尤其是财务状况和犯罪记录。”

已经和这位神秘调查员合作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听到这四个字，周助理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什么样的人，会给自己起这样的代号。

转头又看了一眼杜瑜，凌亦辰低头发了条消息给周助理。

“让他再查一下杜瑜最近一年的情况。”

看完消息的周助理，心里大惊，还是迅速回了一条消息。

“重点调查哪方面？”

收到新消息，周助理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全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杜瑜的头发横七竖八翘着，沐浴在阳光下，像野草般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