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翻着白眼，把酒瓶拿远一些，“上班催人老，我心脏可没以前好了，你可别再吓我了。”

原身的身体这么差啊，还真的吐过血。

杜瑜老老实实举起了自己的酒杯，“那我就不客气了，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咱们四年的情谊，都在这杯酒……嗯，都在这杯水里了。”

发自内心的笑容，熟悉的打闹，有些淡忘的往事再次清晰，让人格外怀念。

这样的气氛是杜瑜两辈子都没体验过的，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种美好到不真实的感觉，眼睛里直冒小星星，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烤串一盘盘上桌，包厢内欢声笑语，包厢外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油滋滋的羊肉串吃得杜瑜眼睛弯弯，拿起自己的“白酒”，不自觉叹了口气。

秦梦泽笑着说：“给你点个度数小点的酒吧。”

“好啊，好啊！”杜瑜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三，你就惯着他吧。”周放手肘撞了下张峰，“老大，你倒是说话呀。”

“我说了也没用啊。”张峰故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老三宠老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三，那你也宠宠我呗。”周放朝秦梦泽挤眉弄眼，“咱们都是同学四年，你这么厚此薄彼，不合适吧。”

“好，帮你也点一罐。”秦梦泽微微一笑，拿起菜单。

“什么酒，论罐点的？”侧身看了眼秦梦泽手里的菜单，周放直接笑出声来，“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宠我了，这酒就老四最适合了。”

看着面前那一小罐粉红色气泡酒，杜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拿起来看了眼，酒精度3%，这也算酒？

气呼呼拨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张峰微微皱了下眉，“老四，慢点喝，今晚你只能喝这一罐酒。”

“什么？”杜瑜大惊失色，求助地看向秦梦泽，“就这小甜水都只给喝一罐，老大太过分了。”

秦梦泽不说话，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杜瑜眼前晃了晃。

“给你喝酒就不错了，你还得寸进尺了。”周放一口喝掉半杯啤酒，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声，相当气人。

“哼，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杜瑜小心把酒倒进杯子，又晃了晃罐子，听不见响声，这才放下了空罐。

三人见他这副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出声来。

杜瑜也觉得自己太幼稚了，不好意思地抿抿嘴，也忍不住笑了。

周放一口喝完杯中酒，重重放下酒杯，眼圈微微泛红，“终于又看见你小子笑了，这几年你太难了，过得都不像个人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老四苦尽甘来了。”张峰站起身夹了块烤茄子放进杜瑜碗里，“老四，你最喜欢吃烤茄子了，来，再吃一块。”

秦梦泽微笑地看着杜瑜，“自从毕业后，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四个人都齐了。”

杜瑜自然知道缺席的那个人就是谁，连忙赔笑说：“都怪我，都怪我，下次我请三位哥哥吃饭，地点你们挑。”

身子往后一靠，周放翻了个白眼，“你这没良心的，有我们三个在，哪里轮得到你请客，你带张嘴就行了。”

四人碰了个杯，周放重重叹了一口气，“老四，你是我们四个里最小的，也是吃苦最多的。在你最难的时候，我们三个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你难受，尤其你外婆去世的时候……”

大家脸色顿时变了。

张峰暗中踢了周放一脚，连忙转移话题，“现在我们都工作了，别的忙帮不了，你要是缺钱尽管说。我们三个凑凑，帮你买个房子吧。”

周放拍着胸脯说，“大哥说得好。你住在杜家老受气，干脆你搬出来住，省得再受他们的气。”

“这样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老四家聚餐了，聊到多晚都不怕，直接睡在老四家。”秦梦泽笑眯眯看着杜瑜，“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杜瑜瞪大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喝了口秦梦泽递来的温水，才哑着嗓子说：“你们别开这种玩笑，这样太吓人了。”

“谁和你开玩笑，大房子现在还不行，小房子绝对没问题。”周放瞪了杜瑜一眼，“说起来，咱四个还真是有缘。人家寝室多多少少都会闹点矛盾。只有我们四个，一见面就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从来都没不开心过。”

“我也这么觉得。”张峰放下筷子，好笑地说，“每次说起我们寝室的事，我弟都要吃醋，非说他才是我亲弟弟。”

“我妹老让我多拍点你们的照片，还骗她同学，说她其实有四个哥哥。”秦梦泽笑着摇头，“小丫头太坏了。”

杜瑜听着，看着，笑着，有些恍惚地想，原来这就是朋友。